醉鬼一看他这般拂自己面子,一双被酒精熏得通红的眼镜顿时火冒三丈,给你几分颜色你还真敢开染坊了?这时旁边其他的苦工也纷纷停下了工作,呆呆地看着这里的事态发展,崔飒的大胆,让他们惊讶之余,更有一丝扭曲的兴奋。围观,也是传承千年的“美德”。
“你要干什么?!!”醉鬼的语气里显然比刚才多了几分狠厉之气,暗地里老子可以给你几分颜色,但是在这么多苦工面前,老子的脸可是丢不起的。朝着地上狠狠地唾了一口,用力地扯了扯木条,可是依旧难动分毫,醉汉心中又惊又恼,一时间除了嘴上骂骂咧咧,竟也有些不知所措。
“打够了就喝你的酒去,他们俩的活,我帮他们干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鬼地方变态的工作量,自己能完成自己的那份已经是很吃力了,他居然要做两人份的,好一个不自量力的年轻人!
那死命护着弟弟的孩子,听到崔飒的话,立马抬起头来,挂着几条血痕的脸上又是惊讶又是感激,还有几分不信任的疑惑。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给他们出头?!”崔飒的强势让醉汉有些发虚,但是眼下又不愿丢了面子,只得硬着头皮强撑。
“凭什么?那我倒想问问你凭什么在这里打他们?他们只是零时苦工而已,又不曾卖身与你,他们出卖劳力,你按劳付酬,谁给你的虐待权力?”
掷地有声的话语,瞬间点燃了周围劳工的激愤,纷纷开始向这里围拢过来,有几个胆大的甚至出声为崔飒叫好。几名看护的大汉一看情势不对,也停止了说笑,抖着肉腱子朝这里走来。
醉汉这下子有些慌神了,这年轻人再怎么蹦跶,始终只是一直蚱蜢而已,但是现在这苗头,弄不好就是一场暴动了,泊口上虽然有护卫,但是穿鞋的遇上一群光脚的,谁都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崔飒,醉汉眼中一片光火,索性舍了手心的木条,大声嚷道:“干什么?干什么?都不要工钱了?还不回去工作!”
一听到工钱二字,场面立马安静了不少,许多都是有家有口的人,自己怎么样不要紧,但是没了工钱,家里的婆娘和孩子就要活活饿死。有了第一个退缩的人,就会有第二个,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一会儿就散了个七七八八,各管各地干活去了。
醉鬼一看人群散去,心里的底气不由涨了几分,回过头就想继续教训崔飒,不想一眼看去,自己的那根木条已经在他手里断成了好几截,醉鬼又惊又怒,朝着远处的几名护卫招了招手,边恶狠狠道:“臭小子,你真的以为老子不敢拿你怎么样吗?信不信老子让人把你扔渭河里喂鱼?”
崔飒挥手驱了驱酒臭,不以为意道:“那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一醉再也醒不过来?”
醉汉见他脸上居然没有一丝的畏惧之色,心头有些发毛,又仔细地端详了一番,见他面色健康,一点都不像是受饥寒所迫的人,醉汉心头疑惑更甚,这小子莫不是有什么来头?可要是有来头,为什么回来这鬼地方干活??但是。。。但是万一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心血来潮到这里来玩一下,自己这一杠怕是要闹出事情来。。。前后衡量了一番,醉汉终于还是决定大事化小,自己不过是帮人看场子而已,要是惹出什么大事来,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想到这里,醉汉摆手劝退了那些围拢过来的护卫,强板着脸喝道:“臭小子,话是你自己说的,累死了可别怨大爷我,要是今儿的活干不完,你们三个都等着挨饿吧!”
崔飒随意地笑了笑,蹲下身来,仔细地看了看晕倒的孩子,伸出拇指,在人中穴上按压了几次,昏迷的孩子缓缓苏醒过来。那个大一点的孩子一看弟弟醒来,跪在地上就是几个响头,嘴里反复地念叨着那几句单调的谢词。崔飒抬手拉住了不停磕头的孩子,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几个铜钱,递到那孩子面前,道:“把他带到阴凉一点的地方去,这些铜钱拿去买几个馒头给你弟弟吃,但是记住,不能让他吃太饱否则会出事情,然后再去弄碗糖水,喂他喝下,今天就不要干活了,你们的那份我帮你们做了。”
那孩子先是一愣,随后变得有些惊慌,不停地摆手推辞,嘴里念叨:“不行不行,恩公你已经救了我弟弟了,我怎么还能拿你的钱。。。”
崔飒有些不耐烦地拽过孩子的手,猛地把铜钱扣到他手心,道:“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要你拿着你就拿着,你是哥哥,照顾弟弟是你的责任,不要为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世俗之见就动摇你的责任心。”
那孩子一愣,沉吟了片刻之后,缓缓地握紧了手心,恭恭敬敬地朝崔飒又磕了一头,这才扶起地上浑身无力的弟弟,向远处的树荫走去,期间回头看了一眼崔飒,脸上一片坚毅之色。
两孩子一走,那醉鬼便也不再留下来自讨没趣,独自找了个货物的阴影处,坐下来继续呷起了小酒,一双眼睛却是死死地钉在了崔飒身上。
崔飒长长地吐了口气,回身开始搬货,秋老虎的淫威此时显露无遗,仅仅几个来回过后,崔飒身上便已经是衣衫贴背,黏在身上十分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