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讥讽的味道了,不过沈媛却并未着恼,崔飒眼睛里的自信让她有些急迫。
“具体点。”
“第一,方向的问题,你们为什么那么肯定,那些较深的车辙印是进城的?”
此话一出,沈媛和沈墨皆是愕然,相对望了一眼,转而齐齐看向崔飒。
“其实仔细看的话,在那些较深的的车辙印附近,同样有许多淡浅的车辙印,其轮宽,轮距,都和那些深印一般无二,应该也是出自军需马车。但是这些浅的车辙印大多都被较深的车辙印给截断甚至覆盖,你说是什么原因?”
抱胸而立的沈墨悚然一惊,哑然道:
“你的意思是,这些较深的车辙印是军饷车队出城时候留下的?”
“不一定。”崔飒再次摇了摇头,“不过,荒道只供军备,粮饷和犯人输送,你可以查一下最近同州和定州之间还有没有这类的输送记录,如果没有,那么这事就八九不离十了。而且,按这个方向想,车辙印那段奇怪的断痕就能得到很好的解释——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车队的行踪。”
“但这不是很奇怪吗?”沈墨皱了皱眉头,奇道:“既然清理了痕迹,为什么不清理彻底一点,把所有车辙印全部处理掉,这样不就一点线索都没有了吗?”
“很简单,这是误导,也就是说,这些车辙印是他们故意留给我们看的。能让他们冒险留下线索的,必定是有另外的什么图谋,尽管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但能肯定的是,他们一定有后招。”
沈墨思索了一阵,把目光投向了沈媛。沈媛前后理了一遍崔飒的想法,肯定地点了点头,看向崔飒的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讶色。
“那第二呢?”
“第二就是那车辙印的数量。”
“数量?”
“是的,数量。”顶着二人不解的目光,崔飒自信地点了点头,“你先前说从定州出来的马车只有三十辆,但是我仔细数了下那些较深的车辙印,大约有八十几条,也就是说,马车数量有四十以上。”
“四十多辆?”沈媛和沈墨再次互望一眼,发现对方眼中同样都是疑惑不解,但随即思想转过弯来的沈媛怒火大盛,青葱般的手指紧紧地攥着瓷杯柄,怒极而颤,“这多出来的十几辆马车,可是军需马车,没有经过州刺史的首肯是根本无法调动的,这刘嗣忠还敢说他没有碰过军饷!”
“你先别激动。就凭这些东西你还绑不了他,所以,这并不是主要的方向。”
“那你的意思是?”
“为什么会多出这十几辆马车。”
想了片刻,还是沈墨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会不会是他们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想通过增加马车数量减轻负重,从而加快运输的速度?”
“不可能。”未等崔飒开口,沈媛抢先否定了沈墨的想法,“这马车不是一般的马车,如果被人察觉,私自挪用军备的罪名不是刘嗣忠扛得下来的,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仅仅为了加快转移军饷的速度便一下子动用十几辆军需马车,怎么看都太冒失了,而且案发上报到圣旨下来的这段空白时间,完全够他们处理好军饷,没必要赶那些时间。”
话说到末尾,沈媛的面色又开始变得有些泛青,看样子,刘嗣忠那胖子以前是把她给得罪惨了。崔飒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二人一眼,放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有一个比较灾难性的想法。”
“说。”
“那车辙印,姑且算他四十五道,每车按两千斤算,那么总负重就是在九万斤。而失踪的左武卫精兵人数是六百人,每人按一百五十斤算,很不巧,正好也是九万斤。。。”
崔飒话音未落,对面的二人却早已是惊得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