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起来,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每天住在精神病院里面,但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人来看你,你的家人都不在这里么?”大料好奇地问。
“他们把我当作耻辱,一个得了精神病的女人,还能给家人带来什么好处?自从我被送到医院以来,他们从来没探望过我,我想,他们更愿意我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吧,这样我就不再是一个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笑料,也不会再给任何人填什么麻烦。”梁甄修如是说。
“家人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呢?虽然他们并没有看你,可你住在这里吃的用的,费用也不低啊,还不是他们在给你掏钱,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他们又何必给你钱让你住在这里?”大料原本想要安慰她,却遭到了梁甄修的冷笑。
“你安慰人的技术还真烂!”她仰望星空,“你不知道,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会离开这里,我觉得外面的世界再好,一切都是假的,所有完美的表象都是假象,人人都在为了虚荣的贪图为别人付出代价。没有人真正关心别人的死活,除了利益,一切都是扯淡。亲情一样,友情一样,爱情一样,每个人都想在别人的身上捞到好处,一旦发现对方没有可利用的余地,便会还不犹豫的离弃或者践踏,人人都想找到别人身上的疤痕狠狠的再戳上两刀,为了自己能够过得更好,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不为过。现实世界就是这样的不公平,与其在那样的世界苟延残喘的生活,我更愿意每天呆在这里,过与世无争的日子,逃避受伤的可能,昏昏噩噩也无所谓。”梁甄修沮丧的说。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儿什么理想之类的么?你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想见的人?”大料好奇地问。
“曾经有过,想要周游全世界,想要为最爱的人做任何他想要我做的事情。”她低下头,嘴角微微向上弯动着,却不是在笑,更像是一种自我的讽刺,“可是后来不想了,因为我发觉到什么地方都一样,遇到什么样的人都一样,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别人看我疯疯癫癫,我看别人也不过就是如此一般,人跟人本来就没有太大的差别。”
“至于梦想,那是哄弄孩子的玩意儿,你相信梦想么?你儿时的梦想是什么?”这次轮到梁甄修问大料。
“我并不是有梦想的人,但是我有用我一生必须要完成的使命,从我小的时候起,我就知道自己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我为此做了很多准备,听从父亲的安排,可是后来出了差错,原本只是一个可以迂回的错,却因为有心人泛滥成灾,现在我出来了,我要从新走上曾经转弯的那条路,这就是我今生该做的事情,如果非要强加一个梦想的话,我希望是能把这条路越走越宽,上对得起在天的父母之灵,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