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一道光芒电射而来,倏乎已到了杨襄楚眼前。剑光似要斩断大气,轰然鸣响,慑人心魄。
这是——
杨襄楚瞪大双眼,猛地认出这个影子居然和林宗越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身材矮小了许多。
这是剑胎啊!
杨襄楚脸色大变,可惜这几个字只能咽回肚子里去,因为剑光已经迫到了身前,森然寒意迫得他吐不出气。他心中骇极,对方的高明手段层出不穷,除了禁种、甲胄之外,居然还有剑胎!这其中任何一件都是修道者梦寐以求的,可是居然全部出现在这小子身上。
饶是杨襄楚自诩出身不凡,此时也禁不住嫉恨起来:“他奶奶的,这小子哪里来的这么多好运?”
浑身凉透,心脏猛地停止跳动,这是被对方剑意锁定的征兆。杨襄楚亡魂大冒,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个少年堪称大敌。他顾不得形象,闪身就躲。
剑意“咻”得一声横扫而过,堪堪贴着他的脑袋,肌肤一凉,一缕毛发从眼前飘落。不等他庆幸躲过去,身后却是传来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他急忙转身,映入眼眶却是一幕让他几乎发狂的景象。
原来那道剑意竟是横向猛拐了个弯,直接斩上了法印。法印何其坚固,但在凌厉一击之下,却是连连摇晃,发出一个琉璃摔落的破裂声,居然当场炸了个粉碎。
与之相对的,剑胎也没有讨得了好,法印中充沛的元气反噬之力将它震得飞甩出去,小脸瞬间土色,受伤不轻。
“我的天元法印啊——”
杨襄楚欲哭无泪,心疼的几乎要暴走。
剑意击溃天元法印之后,竟是打了个旋,遥遥对准杨襄楚,呜呜锐响。它的目标终究还是杨襄楚。
杨襄楚心中震骇惊恐,大敕烛龙被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向视若珍宝的天元法印尚未发挥威力也被击毁,他心中惊怒交加,一种前所未有的大恐怖漫过全身。
这小子竟是要毁了自己的道基啊!逃命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这个念头一闪现,便如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杨襄楚顾不上那便兀自苦战的大敕烛龙,一咬牙,转身就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保住这条命,再回来找这小子连本带息索要回来。
他拼命飞逃,身后呜呜锐响却是如影随形的追了上来。
“嗡——”剑意从他胯间掠过,刺痛传来,他下意识低头一看,裆部鲜血喷溅,随即喉咙里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嚎叫。
“啊——”
原来那道剑意竟是将杨襄楚的子孙带直接绞了个粉碎。
杨襄楚惊骇欲死,彻底崩溃了,再也没有念头战斗。脚下不停,飞一般逃远,凄厉的嚎叫声远远传播开去。
林宗越本是冒险一击,不论结果如何绝不恋战,立时收回剑胎。看到剑胎勉强跃回,一脸萎顿,心痛无比。剑胎一个趔趄,径直钻入泥丸穴,顺经脉而下,回到气海丹田昏睡过去。
无边的睡意涌上来,林宗越觉得身体困倦至极,眼皮不住打架,逐渐黏合。玉衡飞甲摇摇晃晃的摔下来,将地面砸出一个坑来。冲击袭入身体,骨骼一阵乱响,几欲断裂。他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意识流失,简直不住,昏迷过去。
就在失去知觉的瞬间,他听到大敕烛龙悲嘶一声,由近而远,逐渐低沉。
耳边似乎传来一个声音在呼喊着他,这是萱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