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手腕一翻,紫霄横切而下,拦在胸口。
杀意撞上仙兵,也不过微微一阻,仍是方向不改的笔直撞在胸口。心脉如被针刺,一点如冰奇寒自胸口而起,猛然迸裂炸开,瞬间扩散到全身每个角落,浑身冰凉,气血陡然一缓。
林宗越骇然,证法这是动了杀念,要置自己于死地啊!
急切之间,他顾不得经脉刺痛停滞,催动剑胎运转,真息涌入九阳经和九阴经,躯体几个闪动,有些笨拙的向后闪避。
只是一个闪念之间,全身就被杀意浸透,心脉已被震伤,但总算躲过了最致命的一击。
奇经八脉被冷凝堵滞,唯有借道九阳经和九阴经,才能勉强控制住身躯。但林宗越知道,此法不可久持,拖延下去必然伤及本体。
快走!心底一个本能的念头冲上来。
他张口大喝一声,抖手放出一道眩光符。与此同时,剑胎出窍,剑光绽放,陡然劈下,将空气中的气机劈的支离破碎,神意杀念也为之一滞。
眩光符瞬间爆闪如日,立时放射出耀眼的光芒,便是证法也觉双目刺痛难忍,微微眯起。
借此机会,林宗越毫不犹豫,扭头就逃。
证法在四海之中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修为不知道高出多少,和他硬抗无异于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能逃多快就逃多快!
眩光符最多能维持两盏茶的时间,必须这这段时间中远遁。
林宗越将真息运转到极致,连头也不敢回的一路疾驰,在急促的呼吸下,气流剧烈的冲刷着气道,火辣辣的。肺部如被点燃的火药引线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炸开。他知道这种难受的感觉只要稍微放慢速度就可以大大缓解,但现在是逃命关键时刻,也许稍微缓上十几息,证法就会杀到背后。仅仅是那道神意杀念,就足以将自己杀死三四十次,这就是境界上天和地的差别。
只是现在,证法是天,而自己是地。在天面前,地显得微不足道。尤其是在激怒天的情况下,随时都有可能将地压塌。
一股怒啸从背后传来,如焦雷一般轰隆炸响,激的人经脉狂颤,心脉悸动。
林宗越凛然,时间才不过过去了一盏茶多光景,证法分明是震溃了眩光符,看来自己仍是低估了他的修为。这算是大乘境界的修为?
证法的声音像丝线一般抛了过来:“小子,下了阴手还想逃么?”
随之背后大气中响起元气剧烈摩擦震颤的声音,由远而近,汹汹横扫。
林宗越脑壳中响起一个细微但是清脆的声音,如同琉璃打碎了一般。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肌肤不可自制的微微颤动。这是什么?
他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映入眼眶的却是一片带着幽幽蓝色的天空,伴随着一连串嗤嗤的尖鸣声,如狂飙一般向他拍卷而来。
这还是神意杀念,不过却是威力大了不知多少倍的神念。被它追上,就是十个八个林宗越也会被像蚂蚁一样碾压成灰啊!
林宗越隐隐觉得体内气血温度不断升高,几乎要鼎沸,热浪如狂潮一般席卷着一切,不由得亡魂大冒。此时此刻,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的飞逃,远离这恐怖的神意杀念。
身后紧追不舍的证法心中也是诧异不已,惊怒交加。一个大意,居然被这小子施诡计从容在眼皮子底下逃脱,传出来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可恶的眩光符,不过普普通通的灵符,居然发挥出了宝符的威力,迫的自己动用永灭法力才将其拍散。而这小子,已经乘着当空逃出去老远。可恶,真是可恶至极!
而且,这小子居然还修有灵胎,难得一见的剑胎。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能将他活捉,便能炼成一个比一般傀儡强上百倍的剑胎傀儡!
这是一件天大的意外,千载难逢啊!
证法激动地浑身发抖,一边施展神意杀念尾追,一边在心中决定,务必要将这小子活捉!
沿途之上,不时有人撞个正着,立时就被神意杀念彻底抹去,化作一团血雾消散。
眼看就要追近到十里范围之内,一片红光跃入眼角。他抬起头,待看清眼前情形之后,眉头紧皱,忍不住咒骂道:“该死的,怎么都挡在路上?”
只见追赶之间,不知不觉已是接近了流星坠地之处,山火借助风势越烧越旺,熊熊燃烧,将天空都映红了。原本赶来救火的弟子却和发动袭击者纠缠在一起,不计其数,围绕着山火杀的不可开交,场面极度混乱。
原来林宗越飞逃之间,突然想起这么逃下去不是办法,终究会被追上。心头急转,蓦地看到远处几乎染红的天空,计上心头。
山火处热浪滚滚,便是神意杀念再如何强横,也难穿越过去。再者,现场双方恶斗,敌我难分,神意杀念下去,便是一起抹杀,如何使得?
想到这里,他偏转方向,朝着山火燃烧处疾驰而来。
证法发现了林宗越的计划,气的暴跳如雷,一咬牙,硬将速度提升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