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已经快速划出十余道符箓,尽数放出。半空中符光闪烁,如若雪花柳絮,围绕着杨襄楚落下。
杨襄楚看着眼前无数符箓飞舞,不由冷笑道:“你这是当小孩子玩过家家么?“不以为然,任由符箓在身边聚集。
林宗越也不理他,一门心思的驭禁设符。他手法先时还略显青涩,随后却越来越快。体内原本融合在窍穴之中的禁种纷纷显现,飞速运转。身体经脉律动,窍穴发出有节奏的震颤,来回收缩。一刹那间,整个人似乎化去血肉,只留下精血维系着运转,如同变成了一个“人禁“。
林宗越全身突然变得无比敏感,万千毛孔张开,禁意从中丝丝流出,和周围气机牵引衔接,延伸到之前所摄符箓之中。灵机相贯,浑然一体,产生一种无形威压,将大敕烛龙包围起来。
他猛地睁大双眼,右手向外一点,喝道:“咄!“
禁种微微发光,和身外无数符箓连为一体,好似无数只手臂一般,牢牢压住大敕烛龙。与此同时,符箓之中符力发作,如万千绞索一般将大敕烛龙和杨襄楚联系气机缠住锁紧。
杨襄楚感觉到异样,但仍是没有把林宗越放在眼里,喝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真龙神意,破——“
大敕烛龙昂首怒吼,身形陡然涨大,便要挣脱困在身上的无形枷锁。
“咯吱吱——“令人牙酸的涩声响起,符箓在大敕烛龙冲击之下顷刻间涨到极致。两股力道彼此对抗,互不相让。
场中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闪光禁咒凝成的符箓之球,周径近三丈。当中一条桀骜不驯的大敕烛龙横冲直撞,威猛无匹。每一次撞击都带来一阵剧烈的震荡。空气如水波一般来回摇晃,向外蔓延。二十丈、三十丈,最后竟然达到近四十丈的范围被波及到。
一些靠前的弟子感到如同坐在颠簸起伏的小舟上一般,四周数丈高的巨浪一个接着一个的拍击而来,竟似无法站稳,有被卷入进去的危险。气流猛烈摩擦互冲,好似无数把利刃在汹汹横绞。众人俩人无不骇然,这要是被卷进去,还不被绞成肉泥?
惊惧之下,无不向后退去,直到又退出十丈才感觉好受了些。即便如此,身前仍是可以看到高高的气流仿佛被无形之物箍住一般,笔直陡立,里面气流紊乱,虚空嘶嘶锐鸣,都似被撕裂,相顾骇然。
场中只有钟羽、杨广勋、顾青凤等寥寥几人能坐得稳,各自放出护体真煞,在周身布下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将如同刀劈斧斩的气流拦在身外。
杨襄楚此时也觉察出符箓的古怪,自己施展只能发挥出六七成,其余皆被这下看似杂乱不起眼的禁咒压制住,而且似有越演越烈的迹象,心中吃惊不小。暗道:“这小子居然还有些鬼画符的本事。不过,遇到了大敕烛龙真意,定会将你打得落花流水!“
他低喝一声,双手蒙的一挥,真煞如海啸一般涌出。大敕烛龙大声嘶吼,摇头摆尾,却是带着满身的符箓冲天而起,在数十丈高空盘旋,睥睨不群。
血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是天赐良机。快些发动禁术切断大敕烛龙和本体联系!“
林宗越也看出杨襄楚下一手必是惊天动地的杀招,不敢大意。意念一动,体内禁种活泼泼转动,其中发出一股禁力,透出体外。
包裹在大敕烛龙之上的符箓同时大亮,如穿花蝴蝶一般上下穿梭飞舞。
大敕烛龙显然有些不耐烦了,猛地一甩尾。一声巨响,六七道符箓承受不住重击,立时迸散,化作青气消散。
杨襄楚大喜,暗道:“米粒之光,也敢自比皓月!“继续催动大敕烛龙,就要向下俯冲,发动惊天一击。
大敕烛龙大声咆哮,猛地向下俯冲,带动周身符箓发出“哗哗“的声响,不知道又有多少符箓被撕成碎片。
钟芷萱睁大美目,焦急的看着大敕烛龙,恨不得立时冲出去帮助林宗越。可惜身躯被顾青凤死死按住,丝毫动弹不得,唯有将樱唇咬紧。
便是顾青凤也是一脸凝重,手中暗暗捏了个法诀,如果事情超出预料立时便出手。
林宗越却是不急不躁,双手弹舞不休,不断发出符箓,补充着损耗。但其中的符箓却不尽相同,符光闪闪,放出凌厉杀机。
大敕烛龙急冲而下,眼看就要逼近林宗越,眼看下一息便是重伤倒地的惨象。围观弟子不忍目睹,闭上眼睛。
杨广勋却在一边若无其事的看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顾青凤也觉得杨襄楚这招太过无理,正待出手中止比斗,场中却发生了变化。
只见大敕烛龙呼啸而来,不可一世,可就在快要抵达林宗越身前丈许出,突然如同陷入沼泽泥潭之中,速度大减。而与此同时,环绕在周身的符箓蓦地齐齐闪亮,几乎同时发作,竟是一举将大敕烛龙和杨襄楚的联系切断大部分。
杨襄楚周身立时感觉到澎湃的奇压逼上来,浑身如被黏住,只能发挥出到不足一半的真煞。换句话说,他现在表现出来的修为直接从奔来的洗鼎上阶滑落到初阶而已。这种变化带来了致命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