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带着痛楚刺激着嗅觉,立时惊醒。饶是如此,也禁不住神魂荡漾,若不是方才咬破舌尖,只怕神智都要被其所迷。
他体内涌起一股凉意,勉强将翻腾的杂念压下,挪开视线。却见钟芷萱和梅雨湘也是一般模样,双颊绯红,目中异彩频闪,也是被牢牢吸引住了。
林宗越知道这画面有异,不敢多看,伸手在俩人背心上一拍,俩人如梦方醒。
林宗越说道:“萱儿、湘儿,这幅图怪异,不可多看。”
钟芷萱和梅雨湘险些中毂,自是视仙人图如毒蛇恶兽,避之不迭,哪敢再轻易去看?
林宗越目光停在阿才身上,见他面部肌肉扭曲抽搐,满是痛楚,心中讶异:“阿才小道士心念倒如此坚定,却是不简单了。”
当下聚了真息在阿才手掌上一按一吐,缓缓放开。
阿才连连倒退六七步才站住,脸上冷汗直流,心有余悸的说道:“多谢。”
梅雨湘听到极细微的一声,似是有人叹息又似是惊异,紧张的抓住林宗越衣摆,说道:“越哥哥,你听到了么?”
林宗越说道:“听到什么?”
梅雨湘四下张望,说道:“好像有人叹息……”
林宗越侧耳聆听,却是什么也听不到。当下安抚梅雨湘几句,走入第二进。
第二进中,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种珍奇宝物,流光溢彩,映得人眼睛都花了。
阿才走进去,看到满屋子的宝贝,先是一呆,而后脸上出现一种狂热的表情,眼神炽热,一头扎了进去,寻找起来。
钟芷萱在林宗越身边低声说道:“林师兄,阿才小道士似乎对这里的宝物很感兴趣呢。”
林宗越心中微动,暗忖道:“藏宝殿已是地宫之中颇为隐秘之地,不戒大师却呆了阿才进来,显然是有某种目的,似乎是在于卫老夫子那位主人收藏的异宝。”转念间,又想到卫老夫子提到的法相,心中猛地蹦起一个念头:“莫非,阿才进来秘府的目的也是那个所谓的法相?”
他游目四顾,很快发现一些不寻常之处,好几件异宝似乎被人挪动了位置,留下淡淡的压痕。而另外几处,却是空了出来。
奇怪,这里是秘府,摆放不可能如此大意,难道说是有人先进来了?
虞妙儿?必是她了。虞妙儿极喜收藏异宝,见到如此宝物定然不会放过去,想必是顺手牵羊收了起来。
林宗越心中一紧,缓缓向里走去,一边注意着周围情形。
这里虽然是个厅堂,但长宽分别不过七八丈和四五丈,并不如何大。但在视野范围内,却是看不到异样。
林宗越蓦地想道:“虞妙儿有一件奇物琉璃宝帐,必是借之隐藏在某个角落。”
正在想着心事之时,就听的阿才一声欢呼,抱住一件东西,喜道:“居然是青烟玉髓,这可是一件无上宝贝!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宗越一怔,阿才现在的表现和初见之时大不相同,那种懵懂不谙世事的模样如此早已不复存在,目中贪婪狂热之意展露无疑。心中微凛,阿才先前竟是有意藏拙了。
走过去一看,只见阿才身前是一张古朴典雅的黄梨木塌,上面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玉石,里面有淡淡的青气居然是一块极罕见的青烟玉髓。青烟玉髓产自青烟玉中,吸纳天地菁华,万年而生髓。据说,青烟玉髓为暖阳之物,以之为榻,可宁心魔,更可吸收其中菁华,助长修为,一日千里。
看到林宗越等人围拢过来,阿才拦住木塌前,说道:“这张木塌归阿才了。”
林宗越无语,淡淡说道:“随便你好了。”
倒是梅雨湘探头探脑看了一阵,贴着林宗越耳朵说道:“越哥哥,这块青烟玉髓中似乎有个影子。”
林宗越仔细看去,果然青烟玉髓之中有个极淡的人影,不仔细看还真的不易发现。他也未当回事,随口说道:“也许是有人躺久了,在青烟玉髓中留下了影子吧。”
他没有心思在这些宝物身上,便要拨开纱帐,走进第三进。
此时,阿才摩挲着木塌,许是累了,干脆坐了上去。
就在这当口,一个声音幽幽响起:“何方浊人,胆敢亵渎本仙法榻,下去!”
青烟玉髓之中竟是冲出一股力道,直接将阿才掀倒在地上。
阿才一脸惊骇,直勾勾盯着木塌片刻,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站起来走过去。这一次刚走到木塌边,就见青烟玉髓中放射出丝丝血光,青烟玉髓中出现一块血斑,像是从水底浮起来似的,逐渐扩大。
血斑蓦地一阵疾旋,竟是赤红如火,如若血染。血斑缓缓清晰,漂浮在半空中,俨然一只巨大的独眼,妖异无比。
林宗越只看了血色独眼一眼,就觉浑身冷嗖嗖的,如入三九寒冬,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梅雨湘倚靠在林宗越身边,战战兢兢的说道:“越哥哥,这是什么鬼东西?”
此时,血色独眼之中射出一股妖异的血光,如有魔力,将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