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八品宝丹者,也是寥寥无几,无一不是沉浸多年的大师。
但林宗越一个少年,居然也炼出了八品宝丹,不得不说是个异数。修仙一途,重在领悟,炼丹也是一样。所谓不二法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智珠在握也。
过了一阵,钟芷萱脸色好了些,又现出丝丝红晕。她站起来,说道:“这是那里?”
林宗越却是一怔,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答案。摇摇头,说道:“这里应该是秘符中某个类似于裂隙所在吧?”
梅雨湘看了一阵,问道:“越哥哥,怎么不见阿才小道士和虞姑娘呢?”
林宗越马上想起方才稀里糊涂的被那只玳瑁盒子卷进来,也不知道阿才和虞妙儿怎么样了,难不成是被卷入了另一个裂隙之中?
算了,人各有命,大家都自顾不暇,只有祈求多福了。
三人商量几句,开始向前走去。
这里似乎是一个幽长的空间,往前走了大约百余步,逐渐亮堂了起来,不过看不出那里射来的光线。借着光线,可以看出所处之地好像是一个楼台。
脚下地面以玉石铺就,不染一丝尘埃。仔细看去,却发现沿路数十步外边悬浮着避尘珠,怪不得如此洁净。
大家拾阶而上,不多时来到一扇虚掩的石门之前。只见石门上方阴刻着四个大字——琅琊秘府。
走进石门,里面却是一个大厅。大厅两侧墙壁上满是浮雕,各色仙人腾云驾雾而来,似乎是赴一个神仙聚会,惟妙惟肖,十分生动。两侧数排屏风,上面也是各种山水图画,古朴高远,却将两侧拦了起来。正中一个高椅,雕龙刻凤,华美无比。旁边两个一人高仙鹤铜熏炉,里面居然还袅袅飘出烟气,氤氤氲氲,如兰如麝,沁人心脾。
铜熏炉之前,则是数十个摆放整齐的蒲团,不知是用什么制作,香气淡雅,闻之使人心旷神怡。
这里难道有人居住?
三人彼此看了一眼,眼神中都是控制不住的骇异。
“晚辈无意间进入秘府,多有冒犯。请问主人可在?”林宗越小心翼翼的发问,似这等秘府之中居住者,必定都是世外神仙之流,贸然乱闯惹恼了主人,可没有好果子吃。
半晌没有回音。
林宗越心中狐疑,这里应该就是卫老夫子所说的主人清修之秘府,怎的不见那位神秘莫测的主人呢?
钟芷萱走到铜熏前打开一看,说道:“居然是南海人鱼膏香,兴许主人早已……不在了。”
南海人鱼栖息于大洋深处,海客驾舟航行于南海之上,偶尔可见。人鱼如窈窕女子,极是美貌且善歌,魅惑至极,常有海客被其歌声所迷,跳海寻觅,被人鱼相携踏浪而去,不知所终。传说其体内多产油膏,以油膏制成香烛,极是耐燃,能数千年而不熄。
“咣当——”
一个声音从大厅之后传来,似有物件摔下。
三人疾奔而去,穿过大厅之后深邃的甬道,来到一个房间之中。房间分为里外三进,分别被纱帐隔开,似乎是静修之所。
此刻,在第一进之中,却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墙壁,好似入魔一般,居然是阿才!
林宗越和钟芷萱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是怪异:“阿才怎么在这里?”
三人走过去,却见阿才脚底下掉着一件如意,几如玉质,其中烟气流转,如若山水。
再看阿才,却是痴痴的看着墙壁上镶嵌着的一大块雪白玉石发呆。
林宗越叫道:“阿才!”
阿才恍若未闻,只直勾勾的盯着那块白玉。
梅雨湘好奇的走过去一看,立时惊呼起来:“越哥哥,快来看,这似乎是传说之中的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呢。”
林宗越凝目一看,也是惊讶无比。
只见玉石之中,却是一副仙人聚宴图。云海之中,瑶池水波荡漾,仙荷争相开放,一片楼台亭阁忽隐忽现,立于瑶池之上。此时,一个巨大的楼台之上早已摆下了数十桌美味佳肴、琼浆玉液,围桌坐满了仙人,举杯痛饮,啖食龙肝凤髓,不亦乐乎。半空中不时有各路仙人脚踏仙云而来,在侍女迎接下乐陶陶的入座。众仙谈笑自若,笑语晏晏。
上座之位,单独设了一席,端坐着一个丰腴绝美、雍容典雅的女子,俨然便是风华绝代的王母娘娘。
彼时,筵席中间,一群仙女正在翩翩起舞,云袖如水,舞姿曼妙。旁边便有些醉意熏熏的仙人赤足横卧,击打着酒杯和声相奏,或有高歌者,苍劲雄浑,绕空不绝。
仙女舞动之间,妙目却是向外看来,目露娇羞,衣袖掩唇,吃吃娇笑。眉目之间春意盎然,舞姿诱惑。
林宗越看了一刻,便觉似有一股无形之力将视线牢牢拴住,居然挪不开半点。隐隐然觉得自己也成为了仙人,忍不住便要举步跨入。
彼时,紫霄微微震鸣,一股凉意直冲入体。他浑身一阵清凉,脑海中闪过一道警惕:“这图画有古怪!”
心念一动,林宗越暗道不妙,一咬舌尖,甜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