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欲呕,视野中一切景致都是重叠的虚影,天旋地转。
梅雨湘和钟芷萱踉踉跄跄,几乎要扑倒在地,俏脸雪白。
卫老夫子说道:“裂地禁!”
林宗越睁大眼睛,不顾胸口气血翻涌,看着眼前这一幕,暗道:“果然是大手笔啊。”
青衣人灵神在巨掌拍击下,好像被压垮了似地,身形陡然折断。随着巨掌不断向下,灵神如被压扁一般。
但是,不知怎地,巨掌突然停在了半空。
这是——
巨掌下突然亮起一道碧光,青衣人几乎被压成纸的灵神居然又站了起来。而巨掌仍是停在那里,连带着巨人硕大的身子也半弯曲状的站在那里,姿势怪异,似乎凝固了一般。
血铃铛本灵站在一边,张大着嘴巴呆呆看着,不明白为什么大人幻身为什么停止不动了。
林宗越脱口而出:“糟糕,禁制失灵了——”
卫老夫子差了个前后,也反应过来出了什么变故,脸色骤变,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下一刻,青衣人灵神发动反击,一道碧潮射起,“呜呜” 尖啸,一下子就将巨人吞没。
“吱吱”乱响,碧潮如同恶兽扑到了美食,竟是大块大块的吞了下去。不过几十息,巨人灵息被吃的干干净净。
青衣人舔舔嘴巴,仿佛意犹未尽。它转过头来,黑洞洞的眼眶里眼珠已经不见,只有两团幽幽碧火燃烧闪烁。
卫老夫子两眼发直,说道:“这不是灵神,这是魔主分身啊!”
林宗越听这句话觉得十分陌生,但隐隐觉得不是好事。问道:“卫老前辈,什么是魔主分身?”
卫老夫子已经抓狂,双目陡然圆睁,大叫道:“老血鬼,快退——”
最后一个字尚在虚空中摇曳,已被对方发出的一阵诡笑压了下去。
“滋味不错啊!”
血铃铛本灵突然清醒过来,怒喝道:“格老子的,敢亵渎大人幻身,老子和你拼了!”
它一跺脚纵身扑了上去,血潮自身体上涌出,遮天蔽日的冲了过去,顷刻间已将青衣人淹没。
厉吼不绝,狂笑刺耳。一对不是生灵之物斗得不可开交,便是仙廊也被震得坍陷了无数,空中气机乱成一团麻。四周发出一种沉闷的啸音,夹杂着某种崩塌的声音,自远而近,隆隆不绝。
卫老夫子侧耳潜听片刻,脸色大变,骇然道:“大周天绝牢竟是、竟是……”
林宗越放出禁术感应,却觉得大周天绝牢之中气机混乱不堪,逐渐失去章法。其间禁术欲动不动,原本咬合默契的连接此刻变得艰涩堵滞,声音便是从各个中枢关节之处响起。好像长桥一节一节的断裂塌陷似的,开始崩溃,支离破碎。更令他吃惊的是,绝牢之中那种类似于气泡的虚无空间像被无形巨手强行撕裂一般,竟是越来越多,长度不可探测。
综合各种信息,林宗越很快得出一个震撼的结论,那就是看似无坚不摧、固若金汤的大周天绝牢陷入了不可挽回的崩解之中。
不得不说,青衣人这一手非常隐蔽而且奏效,显然他也窥出了大周天绝牢运转不灵,虽然不知道那里才是真正的致命处,但他却巧妙的勾起血铃铛本灵的怒火,两下交手,将力道压入大周天绝牢之中,使得原本就不稳固的禁术更加震荡不安,终于在一波又一波不停息的冲击之下,走向了崩坏。禁术脉络堵滞,运转不畅,导致气机集中在某些关键中枢之处,累积到无法承受的地步,中枢炸裂,脉络中断。一处一处的传导下去,崩溃接二连三,形成了连环套,好似雪崩一样,越来越大,最终导致整座大周天绝牢的快速瓦解,不可逆转。
想通了这一点,林宗越心中冰凉一片,大周天绝牢崩裂就在眼前,众人势必要受到波及。可现在偏偏又被困在绝牢之中,束手待毙,怎不让他心急如焚。
梅雨湘俏脸雪白,仅仅靠在林宗越身边,说道:“越哥哥,天好像要塌了。”
林宗越望着天宇,说道:“不是天要塌了,而是……这绝牢撑不住了。”
钟芷萱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说道:“林师兄,大周天绝牢支撑不住了,这里随时会被波及到的。也许,那些虚空裂隙可以一探。”
林宗越脑海中乱成一锅粥,正绞尽脑汁想着办法。钟芷萱这句话启发了他,快速思考起来。
旁边卫老夫子已经红了眼,嘶声叫道:“该死的碧脸假鬼,这是要震塌大周天绝牢啊!”
林宗越眼光在半空中若隐若现的气泡虚无裂缝上凝注,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这些撕裂空间和大家有莫大关系。心念急转,蓦地灵机一动,忖道:“方才试探之时,已查到这些撕裂空间之中并无气机在内,也就是说绝牢的禁制并没有延伸进去,那就和普通之地没有太大区别。只是这些空间出现的太过离奇,不知道里面究竟什么模样,到底危不危险难以确定。”
他心中喜忧参半,尚在踌躇是不是能确定。说道:“萱儿,这些断裂夹层可否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