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独特的剑符突然一扭,竟是失去了剑的形体,只剩下一枚符箓,在鬼火中幽幽旋转。
下一刻,符箓上射出一道白光,如同自由自在游动的鱼儿,在明灭的火苗中穿行。
原来符剑上所刻之图纹居然是古鱼符!
林宗越瞠目结舌,《玄黄秘典》上曾记载有几种十分古老的符箓,威力极大,这古鱼符便是其中之一。
嗡然震鸣声里,白光竟然刺破了燃烧的夜叉幻火,轻轻甩尾,便灵活的钻进夜叉血盆大口之中。
“蓬——“
一声爆炸响起,夜叉巨首之中一片白光闪烁,如同一个大灯笼似地。
白光从巨首之中投射出来,一道、一道,又一道。
夜叉巨首居然被白光钻了个通透!千疮百孔,如若被打残的筛子。
巨首爆裂,四分五裂,鬼火纷纷写灭。夜叉幻火被破!
符箓而起,又恢复为一把符剑。马天行的身影浮现出来,由幻影而成实影。他嘴角带着一丝嘲讽,说道:“孽障,还不现出原形?“
夜叉幻火消失之处,却是出现一个东西。说它是东西,因为它模样非常之怪诞,完全不是人形。
那东西上半身似若人形,双肩健硕,赤身裸体,可以看到肌肉虬状怒突。但自腰以下却是陡然收缩,居然形成了一个铃铛,通体血红,十分刺眼。
这是——法宝的本体原形?
林宗越疑惑的看着铃铛,不过拳头大小,浮凸玲珑,散发着鲜血一般的诡异光芒。
马天行看到铃铛出现,眼中一亮,放射出贪婪的目光。嘴里“啧啧”说道:“血铃铛,你得法体本灵被马某所伤,看你还能逃得了么?”
说着遥遥伸手,虚空一抓。
血铃铛一阵摇晃,抗拒着。但毕竟法体本灵受损,逐渐承受不住。
“夺——”
血铃铛被巨力所摄,凌空飞向马天行的手掌。
“哈哈哈哈——”眼看血铃铛就要称为掌中之物,马天行心里乐得开了花。
便在此时,异变再一次发生。
就在血铃铛堪堪落到马天行掌心之时,血铃铛之中蓦地射出一道碧光,快逾奔雷。
马天行脸色大变,手掌急忙变抓为推,欲将碧光劈散。
但那道碧光却是锋锐无比,直接将手掌贯穿,狠狠击在马天行心口。
“宕——”的一声金石大响,马天行被撞的倒飞出去,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灰败。他胸口衣衫被绞的粉碎,里面微微泛光,却是一个护心镜。此刻,护心镜上裂开无数道裂纹,如若被拍碎的龟甲。
碧光一闪而逝,血铃铛身后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
林宗越只看了一眼,心脏狂跳起来:“这不是卫老夫子么?”
马天行看着幻影若隐若现,咬着牙说道:“原来一切都是你这老匹夫在背后使坏!”
卫老夫子的虚影在半空中飘摇不定,死死盯着马天行胸口护心镜,恨恨说道:“你这妖人,任你狡猾如狐,终于还是逃不过报应。哈哈哈哈,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你也有今天!”
血铃铛本灵暴喝道:“将这龟儿子拿了,抽髓燃骨,榨浆饮血,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卫老夫子伸手拦住他,说道:“且慢。还不到时候。“
血铃铛本灵暴跳如雷,怒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卫老夫子低声说了句,血铃铛本灵才逐渐平息下来,鼻孔中重重的“哼“了声。
卫老夫子的身影逐渐暗淡下去,像是要凭空消失了似地。
这是幻影么?
林宗越看着卫老夫子,心里疑窦渐起。自从见到卫老夫子以来,他的身形都处在这种虚幻的状态,让人觉得说不出的怪诞不经。
马天行看着卫老夫子,心中恨极,眼中欲冒出火来。恨恨说道:“老匹夫,你以为诈计暗算马某,阴谋就能得逞吗?嘿嘿,没有得到法相之前,你不过就是一个孤魂野鬼而已。”
卫老夫子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怒道:“妖孽,死到临头还不思悔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