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的音波透过正在崩解的禁阵,铺天盖地的袭来。
一霎那间,巫紫箬脑海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俩人手掌相执,五指相扣,彼此紧紧握在一起。
“巫师姊——”
林宗越感觉到一滴冰凉的水滴落在手背上,抬头看去,却见巫紫箬泪水盈盈,心中不由一痛,下意识的握紧伊人柔若无骨的素手。
那一刻,浑忘了身外之事。
就在众人引颈就戮之际,突然出现变故。
一道剑光陡然亮起,如若长虹贯日,凌厉异常,竟是一下子将血伤音硬生生劈散。
林宗越模糊的意识里挤入一个声音:“你这猴崽子,给我好好活着!”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林宗越脑海中闪了一下,便晕厥过去。
巫紫箬等人就觉一道不容抗拒的旋风冲了过来,被挟裹而起,向后狠狠甩去。紧接着又是一股力道卷来,两股力量纠缠在一起,互不相让,也不过是将众人去势稍稍缓了一些。
“轰——”后背一痛,却是撞上了岩石。岩石崩塌,众人竟是笔直钻了进去,“扑通”重重跌下,却是落到了实地之上。
这一下撞得大家头晕目眩,经脉酥麻,险些以为活不成了,好半天才清醒过来。骨头疼痛,像是被撞碎了一般。不过,不幸之中的万幸却是筋骨没有大碍,只是轻微扭伤而已。
原来这里是一座大殿,众人居然穿越来禁制闯入。
陆守正头疼欲裂,好不容易才站起来,仔细一看,连自己在内只剩下五个人:巫紫箬、林宗越、钟芷萱和木笃。
“嗡——”
一个破空声从旁边传来。
陆守正急忙转过身去,却见大殿墙壁上一个数尺方圆的画面微微扭曲,正是方才冲进来造成的空虚。此时画面如同水波一般轻轻荡漾,里面却是一个青衣人,持剑和血雾杀在一起。
骚乱似乎已经停止,除了青衣人之外再不见一个人影。
只是从大家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青衣人的背影。倒是他面前血雾之中,己赫然有一双巨眼,如凶兽一般盯着青衣人,眼神诡异,似有冷火在燃烧。
青衣人剑气凌厉,掀起的剑鸣潮音,越过禁制透入大殿,震得众人脑宫轰然。
巫紫箬突然说道:“此人剑法居然是本宗剑术。”
陆守正愕然,仔细一辩,却是暗惊:“剑气犀利,驱动神意转化为精纯的剑意,充盈百丈之内,惊天动地,杀气如烟,耀耀如霞,果然暗合烟霞剑术之精要。不知此人是门中哪一位?”
血雾此时却剧烈震荡,受剑鸣激发,血杀之气瞬间如滚如沸,逐渐将青衣人淹没其中。那道剑气虽是一如既往的肃杀犀利,却在血伤音的压制下渐渐缩小,最后竟是蜷缩在七八丈方圆之内。
血雾中那人狂笑道:“烟霞剑术倒有些意思,老子倒要看你能撑到几时?”
话音方落,血伤音陡然如汹涌湍急的江水冲溃了堤坝冲出,一下子将剑气拍散。
剑气陡然失去了踪影,如被溺入水底,无可抵御的死意漫过来。
陆守正等人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紧张无比的盯着画面,喉咙发干,几乎屏住了呼吸。
他竟是被血伤音上了么?
一瞬间,竟然慢的像蜗牛一般。
蓦地,无边血色之中骤然一亮,“铮”地鸣响,一道锋利剑气,轰然迸发,如风助火势,扶摇直上,竟是将血伤音绞了个粉碎。
原本肆虐如狂的血雾如透薄纸,居然被一剑贯穿。
青衣人一剑得手,更是不依不饶,剑气如虹,横空疾斩。那双巨眼呆呆的看着飞驰而来的剑气,居然没有躲闪。
剑气从一双巨眼之中斩过,将其活生生劈成两半。
青衣人一喜,随之却是一怔,剑气所至,竟然只是劈中了空气。咦,真是怎么回事?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两只原本被劈的散开的巨眼竟然又缓缓合在一起,眼珠转动,似乎那一剑不存在似的。
“哈哈哈哈——”
狂笑蓦地传开,一道奇光自血雾中射出,其声呼啸如厉鬼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