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了,两行眼泪从眼眶里滚了出来,“那可是我的父亲啊,如果早知道这样,我根本不会放任他逃向地表,与其把他给囚禁起来,也总好过在地表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我恨基德,我恨白冰,可我又能怎么办?帮着父亲一起把联盟给摧毁掉?我有我的责任,我不能推卸,母亲还等着我给她一个温暖的新家,我不能让这一切都毁在战火中。可是……”
梵天实在是说不下去了,痛苦的抱住了脑袋。
“船到桥头自然直,总归会有两全的办法的。你通过进化恢复了记忆,你的父亲同样也应该可以才对。”龙火也坐在了梵天身边,绞尽脑汁想办法开导梵天,“只要他恢复了记忆,这一切不都是可以很好的解决么?”
“解决?你看看我的心脏,等我告诉了你我在空间断层中发生的事,你再想想是不是能够很好的解决吧。”这话一说完,梵天的脸色又变成了刚从空间断层中出来的那种冰冷,抬手虚空一抓,基德博士竟然被他直接凭空抓了出来。
“想听,就光明正大的听,用不着躲躲藏藏。你那碗燕麦粥的恩情我不会忘,自然也不会下手杀你。”把手中的基德博士往旁边一甩,梵天别过了脑袋,不再理会一脸难堪的基德博士,开始讲起他在空间断层中的事。
和龙火与基德博士之前的设想完全背道而驰,梵天不但没有完成进化,反而因为一时的想法被强行剥夺了力量。随着力量的流失,进化给梵天带来的后遗症也逐渐的消失了,曾经遗忘的所有记忆也一点一滴的返回到脑海中,包括为了家人幸福,自愿去参加联盟实验的父亲。
或许由于从前自己智力低下不太记事,也或许是由于父亲为了自己晚上的那顿宵夜整日在外面工作、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回到贫民窟呆上短短的一点时间,和整日在家缝补衣物陪着自己的母亲相比,父亲在梵天的所有的记忆中陌生的几乎就像个路人一般,似乎连他身上那混杂着汗液味、机油味和土腥味的浓烈怪味都比他本人更令梵天印象深刻。
这也是进化为什么会选择将父亲的一切全部摒除的原因,相比与母亲在梵天心中的份量,父亲的存在倒真显得是可有可无了。
但播种者毕竟是播种者,吞噬能量、预知未来几乎已经成了它们种族的本能,也同样成为了梵天的虚影的本能。梵天脑海中最后的一个画面,是父亲抱着几乎就要昏厥过去的自己的画面,但不知道为什么,播种者的预知特性在梵天失去力量的绝望中却突然失控了,在梵天体内能量流尽的同时把父亲的样貌转化成了那个嗜血的透明怪人。
看着自己父亲的面貌开始逐渐的透明、扭曲,突兀的变成了自己痛恶的那个透明怪人,即使父亲存在感在自己心里没有母亲那样的明显,梵天几乎是一瞬间便发狂了。
精神上巨大而又强烈的刺激让梵天完全抵御住了力量流失所带来的退化影响,更刺激了已经完全能量化、一直隐藏在梵天体内最深处的那个神秘物体——“上帝的遗产”的觉醒。
上帝的遗产曾经被梵天丢进了虚影的嘴中,那饱含着特殊的狂暴能量的心脏晶体被虚影吞噬之后直接以能量的形式储存在了它的身体里。按常理来说,已经融合进虚影的能量是不能够再剥离出来的,可巧合的是梵天所要面对的第三次进化却是需要直接和播种者对话,并且做出是否要进行进化的选择。
这么一来,虚影离开梵天的身体,完成播种者形态的同时,却把已经完全能量化的上帝的遗产遗留在梵天的体内了。完成播种者形态需要自身纯正的、完全出自本源的力量,像上帝的遗产这种外来能量自然会被播种者第一时间排除。
上帝的遗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没有人清楚,它来自什么地方更没有人知道,但是它其中所包含的能量之庞大却是显而易见的。自梵国华在上帝遗迹中夺取那颗黑色的心脏晶体并且将其粒子化吸收到体内,几乎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就让一个战斗力和基德博士差不多的“废柴”完全超越了白冰。不是基德博士连骂他是怪物扰乱了梵国华的心神,让白冰趁机削掉了他肩膀上用来吸收热能的肉球,白冰和基德博士恐怕早就死在当场了。
白冰的能力有多厉害?就算是梵天,也只是在第二次进化的阶段才能和她相抗衡啊!
完全能量化的上帝的遗产脱离了虚影的束缚,迅速的长驱直入霸占了梵天的身体。好在梵天流失的是能量,身体强度还没来得及退化,不然在这狂暴的能量冲击是定然会把他撑暴的。无与伦比的强大能量迅速填满了梵天体内能量的空白,更让梵天在失去了虚影的同时能力瞬间直逼第三次进化的强度。
这究竟是不是第三次梵天还弄不太明白,但是现在的自己的能力几乎已经是完全的脱胎换骨,和虚影存在体内的那种状态大相径庭了。就连自己释放的生物电能,也由原先的亮蓝色变成了遗产那样的混杂着金色光点的纯黑色,威力上更是恐怖绝伦。
“你,你居然诈我?你之前根本没有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的父亲?”基德博士几乎要吐血了。梵天说的很明白,让他发狂的是记忆中父亲的面孔扭曲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