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梵天没再理他,卷起了狂暴的精神力瞬间捕捉到了基德博士和白冰的位置,直接闪身消失了。
消失前的那一刹那,梵天用精神力又扫描了一次周围的环境,被破坏的地方似乎只有刚才那方圆不到千米的一处,其他的地方根本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波及。这不禁让梵天暗暗松了口气,没有遭受到袭击就说明母亲现在还是十分安全的,有白家那些高手的保护,在安全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龙浩龙浩,如果真的如他所说,在那个怪物进行进化之前他就上了地表,那他为什么不去阻止那个怪物的进化,而是选择了等那个怪物进化完成后回到了地下肆意破坏,自己仍旧呆在地表守着那堆残破的心脏晶体发呆?
他会是那个怪物的同伙么?
片刻之后梵天来到了基德博士他们修养的病房,偌大的病房除了受伤疗养的基德博士,白冰和龙火,不少联盟高层也在。一大群人围在一起絮絮叨叨,像是在讨论什么事情。
见到梵天,所有讨论的声音如同被风吹熄的火苗,一瞬间便停止了。每个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梵天,似欣喜又似怀疑,更多的则是愤怒和怨恨。
“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么看我?”梵天有些奇怪,拨开人群走到了病床旁看向了基德博士三人。还好,基德博士和白冰似乎都没收太大的伤,只有龙火一人闭着眼睛面色惨白,嘴角隐隐还有些血迹。看样子关键时刻是龙火挺身而出,救下了基德博士等人,不然的话光凭基德博士和白冰根本就不是那个透明怪人的对手。
“他还好么?”梵天低声问道,伸手轻轻擦掉了龙火嘴角的血渍,在手指上碾了碾,早已干涸的血块在他的指尖被搓成了粉末。
“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没命了。”白冰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忽,似乎不太愿意去给梵天讲解什么。而基德博士早就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了一边,连声招呼都没和梵天打。
“你们……”梵天有些懵了。这都怎么了?怎么每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是这么奇怪,连白冰和基德博士对自己都这么冷漠?
令人心寒的沉默一直继续着,梵天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白冰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会转变这么大,索性也不再多话,只是静静的站在病床旁边。他在等,等有人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本以为是白冰最先说话,没想到却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基德博士。只是他的声调有些冷,冷得就像是一个陌生人再跟他聊一个陌生的话题,没有一丝的感情掺杂。
“刚回来。”梵天说完这句话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那些原本看着梵天保持沉默的高层议员仿佛同时见到鬼一样往后退了几步,又在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只有几个老议员还站在原地,看着梵天欲言又止。
“那……”基德博士顿了下,看了看旁边的白冰,又张口问道,“那这几天,你去了哪里?”
这一问,梵天似乎明白点什么了。自己去了地表后那个怪物就突然出现在了地底,并且还杀了这么多人,基德博士和白冰明显是在怪自己不告而别,关键的时候没有帮上忙,便当即解释道,“我去了地表,本来是想趁那个怪人进化刚刚完成还不能熟练运用能力,把他解决掉的。可没想到在我上地表之前他就已经离开了。”
梵天话刚说完,那些低着声音交头接耳的新议员们“哗”的一下就炸开了。有的在指责梵天是骗子,有的说他是奸细,竟然还有人大声的责骂他,说他是凶手。七张嘴巴对着梵天一个人狂轰乱炸,语言的利剑如实质一般猛烈的轰击着梵天的耳膜。
梵天傻了,他根本听不明白这些人究竟在说什么。
骗子?奸细?凶手?那些犀利的、难听的辱骂让他的大脑一片眩晕,耳朵似乎也不听使唤了。蜂鸣般的辱骂声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脑中只留下了耳鸣一般的空白,梵天茫然的转动脑袋看着眼前那一张张不停蠕动的嘴巴,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从他年仅十五岁的心底瞬间布满了全身。
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说什么?他们为什么面色凶狠的看着自己?他们在怪自己么?怪自己没有保护他们?怪因为自己的离开让这么多人死于非命?
梵天转过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白冰,而白冰依旧是低着眼睛,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而基德博士……基德博士在哪?那个可爱又任性的胖老头在哪?为什么只有一张冰冷、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在冷漠的看着自己?
梵天受不了了,他根本无法忍受每个人都在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的这种诡异眼神。他不敢去看那些议员的眼睛,更不敢去想象!他不是一个罪人,更不是一个刽子手,他只是想好好的保护母亲存在的这个世界,想要替人类扫除那些危害他们安全的危险而已。
只因为想要去扫除危害而没来得及保护周围的人,这是他的错么?
“你本不应该来这里的,如果你不来这里,一切都不会发生。”龙浩的话突然在梵天脑中炸响,那话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不忍、嘲笑、和怜悯,沉重的让梵天突然间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