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要说张晓东这么一会儿工夫就从筑基境直接凝成元婴了,他是打死也不肯相信的。
绝对没有这么荒谬的事。
站在他旁边不远处的长生道人此时眼中哪里还有一丝睡意,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巨大黑色风暴里孕育的恐怖力量,略显疯狂地道:“你发现没有,这天劫的威力,远远比我们凝结原元婴的时候更强啊——”
这个张晓东,究竟在搞什么鬼?一个筑基修士悟道怎么可能引动天劫,还是比凝结元婴更恐怖的金雷劫?
“没时间讨论这个了,赶紧疏散弟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身背竹剑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丹鼎峰上,在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修为极为高深的修士,最低也是金丹巅峰的存在。
“你怎么来了?”长生道人看到来人之后皱了皱眉头,华阳子则只是扭头看了来人一眼。
“掌门师兄前去沧州和瀚海门商议关于邪道入侵的事情,临走之时让我暂摄掌门之位。如今东华派内有人引动天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来看看也太说不过去了。”中年男人并没有和两个老家伙太多客套,说话做事颇有一股冷厉风行的味道。
“立即疏散弟子,启动防御大阵,切不可让灵脉受到丝毫损伤!”
中年男人似乎在东华派中颇有权威,此时一声令下,众修士立即一言而行,开始有条不紊的疏散。
片刻后,蓝色的水幕从天边缓缓升腾而起,渐渐蠕动着,很快在天际汇合形成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罩,竟是将整个东华山都笼罩在了其中。
如此庞大的防御结界恐怕也只有阵法的力量才能够驱动。
就在防御大阵刚刚成形的一瞬间,那天空中的黑色风暴好似终于托不住其中的恐怖力量,轰隆一声,一道巨大的金色雷柱;连天接地,轰然撞击在蓝色光幕上。
天摇地动,溃散的金色力量在蓝色光幕上游曳晃动,整个天地都被渲染成了金蓝两色。这摇曳的光罩下,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轰隆——
第三道金雷迫不及待地轰击了下来,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蓝色光幕瞬间被击穿了一个大窟窿,窟窿下一座山丘瞬间被夷为平地!
恐怖的威力!
要是被这样的雷柱击中,怎么可能有人存活?
“不能让防护大阵破裂。”背负竹剑的中年修士当先大吼一声,身后跟随他而来的十数名金丹高手纷纷驱动法器腾空而起,挥舞着各自的法宝齐齐打出法决,眨眼间又将被击溃的光幕给修补好了。不过这一块用真气人为修补的地方比起其他位置,明显要薄弱了许多。
轰隆——
第四道,蓝色光幕竟是被击打出了肉眼可见的裂纹,残破不堪,恐怕再也经不住下一道柱的攻击。
在场所有的高阶修士不用任何人吩咐,纷纷出手上前相助。防护阵一破,他们自己也要遭殃。
“我们也要下去帮忙吗?”不远处的鹤老鬼愣愣地看着丹鼎峰上空盘踞着的恐怖能量,暗自咽了口口水。他万万没有想到,张晓东悟道竟然还能引来这等规模的天劫。
五雷轰顶啊,了不得。
然而作为百元宗宗旗弟子的陆子鱼却是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挡不住的,这是九雷劫。”
九道天雷?
鹤老鬼目瞪口呆。
轰隆——
仿佛上苍在嘲笑这些妄图抵抗天威的蝼蚁,第五道雷柱轰然落下,蓝色光幕顿时四分五裂!
破了。
东华派立派数千年来,替无数元婴修士成功抵挡过天劫,仅仅只在正邪大战时期启动过一次的防护大阵竟然被金雷给轰破了。
一众东华派高层心都在滴血,修复一次阵法所需要耗费的材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不过幸好,天劫一般只有五道,即便是十分罕见的金雷劫,但是总算是抵挡住了。损失些材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要灵脉没有受损···
所有在场众人不禁暗自长舒了一口气,然而天空上的雷电黑云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不是五重天雷!”
所有人惊骇欲绝,那个叫张晓东的混蛋小子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竟然五道天雷都还不够!
恐怖的力量在云层中再次酝酿,飞快地撕裂虚空。
“快走,挡不住了。”华阳子怪叫一声,和长生道人等东华高层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所幸方才在丹鼎峰上围观的弟子已经疏散得差不多了。
云霄和碧霄二人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半空中的黑云,也不知道如今张晓东在里面怎么样了。可是天威之下哪里顾及得了那么多,是生是死只有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霓裳,嫣然,上来。”云霄和碧霄两人飞快地将飞剑驱使到两个还在发呆的后辈面前,一边伸手一边急促地道。
“我们这么走了,张师弟不是要一个人面对天劫?我们不能丢下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