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王荣华如今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份儒雅温婉的气息,整个人浑身透着阴柔,绵里藏针,就像是入了宫净了身的太监一样。
王荣华今晚的衣着鲜艳妖娆,大红大绿,一双白皮靴,比起以前少了几分深藏不漏,多了些许和王龙象以及王不归似是而非为的霸道,横行跋扈。
在王荣华身后跟着大概十个下手,最低也是筑基五重以上的高手。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怎样的奴才,主子气势一变,手底下的奴才也露出狰狞的面貌,如出一辙的蛮横气焰,手里大多持有尖锐如猛兽獠牙的战刀,每一把上面都吞吐着让人背脊发凉的绿光,很明显不是寻常货色,应该是用炼器手法淬炼出来的剧毒法器。
齐刷刷的十来人,十数把刀,一路走来颇有气势。秦玲儿噤若寒蝉,面无血色,张晓东则表现得很镇静,起码看上去有种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的定力。秦玲儿下意识贴近这个说自己是他女人的男人,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战战兢兢地看着王荣华一群人,杀气腾腾,最后扯了扯陈二狗的衣袖,鼓起勇气道:“张晓东,你能跑就跑,我帮你挡住他们。我是秦家大小姐,王荣华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不跑。”张晓东摇头道。
“你傻啊,要玩英雄救美你早就玩过了。这次我不要你救,你快走。”秦玲儿几乎哭出来,她最怕身旁的男人英雄主义泛滥,到时候就两人真成了一对苦命鸳鸯。
“我既然说你是我的女人,自然不会让你以身犯险,在栖霞谷是这样,现在依然是这样。”张晓东笑着捏了捏秦玲儿娇嫩的脸蛋,看上去倒真有几分从容的大将风范。他拔出背后重剑,抗在肩上,露出一个有些轻佻的笑容道,“来,给爷笑一个,然后乖乖地站在旁边看你男人怎么大杀四方。光看不行,得认真学习,以后说不定哪天还要靠你来美女救英雄呢。”
秦玲儿强忍不住哭出声,又笑起来,像一个孩子咬着嘴巴凝视着一再颠覆她心中形象的男人,那个不高也不壮硕的少年此刻在她眼中却是如此伟岸雄魁,她不禁想起很久以前的较技场,他为了自己在火海中挣扎,在秦家坊市,他为了自己横扫四方,在吴家,也是他为了自己血洒长空,用胸膛挡在自己身前死战不退,在栖霞谷中,同样是这个男人坚韧又孤傲地站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秦玲儿心中忽然信心倍增,伸手抹了一把眼泪,看了一眼那个曾经或许自己朦胧心动过的王荣华,目光再次回到张晓东身上,嘟着小嘴道:“别又用一身的血,我心疼。”
“好嘞。”张晓东微微一愣,随即咧嘴一笑。他转过身来,手持重剑,盯着王荣华道,“是了断的时候了,今晚我和你,只能有一个人站着。”
“这正和我意。”王荣华冷笑了一声,手中金轮嗡鸣着冲天而起,与此同时他手下的十多个高手齐齐动手,动作整齐划一,刹那间就各自站定了自己的位置,俨然是一套演练多时的合击之术。
王荣华不是王不归,从来不会傻乎乎的要求什么公平对决。他自问没有把握能够单独对付得了张晓东,此时也懒得讲什么江湖道义,敌人死了,自己活着,这才是最根本的铁律。
张晓东暴喝一声,脚下一踏,手中重剑虎啸着横扫而出,狂暴的力量顿时将身前三人撞得倒飞了出去。然而让人意外的是,那倒飞出去的几人很快被其余的同伴截住,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一个个又生龙活虎地扑了上来。
七步斩第二斩最少也需要筑基境界才能无损地施展出来,其杀伤力绝对能够对筑基强者产生致命的杀伤。可是眼前这些王荣华带来的高手明明就只有筑基境界的修为,偏偏一个个都像是打不死的蟑螂,只是不断地被张晓东震飞,然后又再次扑上来缠住。
渐渐的,张晓东终于发现了对方合击之法的奥秘,这十几个人修炼的并不是什么合力攻击的功法,反而是一种侧重于防御的联合之术,十几个人就像是一个整体一样,任何一个人被击中之后就会有同伴立刻上前,将所受到的真气冲击互相分担。也就是说,这十几个人一旦联合到一起,张晓东唯有一剑劈死所有人,根本无法各个击破。
如果仅仅只有这十多个人,张晓东最多也就是觉得麻烦一点,对方每个人的承受能力总有极限。可是如今他被这十多个人拖住,旁边还有个威胁更大的王荣华。
这王荣华敢来吃掉送上门的张晓东,自然是有备而来。
锋利的金轮仿佛有灵性一般在张晓东四周翻飞着,每一次发动攻击都迅捷非常,而且攻击的位置都是例如咽喉之类的必杀部位,端的是阴毒。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击中,那就不是受伤的问题了。
“哧——”把大部分心神集中在王荣华操控的金轮上,王荣华手下高手终于趁乱给了张晓东一刀。左臂被划伤的张晓东只觉得整条手臂一麻,顺带着半边身子都僵硬了许多。
刀上果然有毒,张晓东皱着没有闪身躲开紧随而来的三四把毒剑,往口中急忙塞了一粒解毒丹,与此同时身上雷光一闪,先是一剑逼退两个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