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流火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长刀璀璨,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火焰蒸腾中,最外围的红煞仙子当先惨叫一声,锯齿长刀划过背脊,炙热的火焰顿时将血肉烧成了焦炭。
高手过招,除却试探之外,死伤胜负往往只在一瞬间。
双煞仙子本就擅长合击之法,此时毙命其一,剩下的蓝煞仙子手中的刀网转眼就稀薄了几分,流火长刀横扫,轻易而举地破开刀网,一个纵身已然跃到了修炎身旁。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这一来,多年潜伏的心血就要白费了!”修炎一见到自己的弟弟,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是一脸愠怒。
流火懒得和他计较,手中长刀舞了个风雨不透,吃力地抵挡着其余高手的攻击,好不容易抽空道:“心血白费固然重要,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死在面前还无动于衷。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所以你可以坐上巫王的竹椅,我就只能在中土蛰伏。”
修炎闻言愣了一愣,持枪起身,摇头叹息了一声:“你个笨蛋,计划都被你打乱了。”
“什么?”
“别废话了,杀出去,不然咱们兄弟今天恐怕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修炎怒吼一声,一枪逼退卓不恭的巨剑,竟是不管不顾莲台上的白玉盒子,一心想要冲杀出去的架势。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峡谷中猛然炸出一片阴寒的青光,青光所过之处碎石迸溅,众人均是脸色一变,齐齐伏倒。只听到一阵隆隆巨响,乱石崩碎之后,弥漫的沙尘中一片红砂冲天而起,原本佝偻着腰杆的血砂老祖此时正努力地挺起驼背,颤抖的双手上高高举着一个白玉盒子,仰天狂啸:“哈哈,菩提叶,菩提叶···”
没想到这个老鬼竟然趁乱把菩提叶抢到了手中,众人均是脸色一变,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风沙中一道模糊的黑影从天而降,径直冲向中央兀自得意的血砂老祖。
劲风呼啸,重剑狂劈而下,势若雷霆,万夫不当之勇。
早已经习惯了大开大阖的劈山剑卓不恭远远看着沙尘中这模糊的一剑,当下脸色一变,那一剑狂暴非凡,不但如自己的开山剑一样纵横捭阖,更是充满一股一往无前的决死之气,那才是真正的足以开山裂地!
偌大的沧州中剑术比卓不恭高的的人有,修为比他强的人也很多,但是金丹境中能够在他手上走过是个回合的人是少之又少,因为他那刚猛的打法足以让很多人吃不消。就是同样走阳刚路线的王龙象,卓不恭也有把握和对方拼个不分上下。
然而如今这个忽然冲出来的后人,明明不过炼气巅峰的修为,他那一剑劈出,卓不恭却是心头一跳,第一次竟产生了些许畏惧。
他自问自己是接不住那一剑的,即便是同样硬碰硬地劈一剑,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够赢。
还未战便已经消弭了锐气,卓不恭其实很明白自己已经败了,不声不响地败在一个声名不显的后辈手上。
真正明白这七步斩威力的人,只有真正正面面对的人才会明白,那种足以崩碎天地的气压是何等可怕,剑还没劈下,气势就依然震慑心魄。
原本正兀自得意的血砂老祖只感觉到一股极为强烈的杀机牢牢锁定了自己,澎湃的劲气夹杂着摧毁心智的气势,他狂喝一声,佝偻的身躯挺直而立,周身肆虐的血砂瞬间在身躯周围凝聚起来,片刻间便凝成了一个厚厚的夹壳,就像是只巨大的血茧将他包裹在其中。
轰的一声,重剑撞击在血茧之上,血砂崩碎,重剑上弥漫的真气瞬间被血砂侵蚀了个干净。然而,重剑却并未因失去了真气的加持而有所停顿,依旧势如破竹地竖劈而下。血砂老祖足以抵御金丹强者真气轰击的夹壳竟是如泥巴一样绵软,剑光一闪,被整齐地劈成了两半!
血茧破碎,一道几不可察的血光在空气中闪过,那只抓着白玉盒子的手臂齐掌而断,血砂老祖惨嚎着脚下血光一闪,人已经逃遁到了十数丈外。
张晓东没有继续追杀的打算,正当他要伸手抓向白玉盒的时候,王不归金光灿灿的双掌以及吴东林银芒吞吐的长枪同时攻到,与此同时,天际一声怪啸,山丘一般的镇天印轰然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