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张晓东已经能够勉强摸清楚修士实力的划分,如今自己大概也就炼气境三重的样子,能够赢了吴昊,完全是仗着自己冰火双灵根提供的浑厚真气。若是换算下来,自己的真气浑厚程度大约能相当于高出自己两重左右的修士。
硬闯是行不通的,四个炼气四重的修士,外加两个炼气五重的看门狗,张晓东就是仗着强于常人的体魄也没有半点胜算。更何况一旦争斗起来,惊动了那个神秘高手,恐怕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不过,他也没有打算硬闯,甚至根本没有把主意打在仓库里的东西上。
聚宝阁的东西可不是都放在仓库里的,外面柜台上就有不少好东西。白天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柜台中有许多东西都是他用得上的。
四下查看了一番,张晓东心中已经有了算计,悄悄地朝着厢房的位置摸了过去,手中蓝色火焰呼之欲出。
悄悄摸近一个院落,正要打算放火制造混乱,张晓东却意外发现其中一个房间还亮着灯火,有人声隐约传来,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
房间内,一个灰袍老者盘膝而坐,银丝斑白,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只是那一双眼睛却是闪耀着精光,让人不敢轻视。
在老者身前不远处的地板上,白天那个胖子掌柜正像条死狗一样爬在地上,身上风肥肉颤动着,诚惶诚恐。
“刘三,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私自贪墨客人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砸聚宝阁的金字招牌!”老者面无表情,声音淡淡地,可听在胖子耳中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胖子身躯一阵,知道是瞒不过这位老祖宗地,当下磕头连连:“老祖宗赎罪,小的我一时间鬼迷了心窍,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照这样下去,别说聚宝阁了,我瀚海门的名声都要毁在你手上!”老者抬了抬眉,不怒自危,“今天我帮你赶走那人,不是保你,而是保我聚宝阁的声威,你莫要因此就有恃无恐!”
心知老者的厉害,胖子刘三大气也不敢出,只是连连出声讨饶:“是是是,小的知道,还请老祖宗赎罪···”
胖子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左边耳朵上传来一阵剧痛,一道灰光闪过,半只血淋淋的耳朵就落到了地上。
“啊——”胖子捂着血淋淋的耳朵惨嚎一声,却是死死咬住了自己的胳膊,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以免惹恼老者。
“再有下次,就不是半只耳朵了!给我把那株千年人参规规矩矩地放到仓库去!”
“是、是,多谢老祖宗。”胖子面无血色,嘴唇被咬得青紫,捂着耳朵就准备退出去,但却被那灰袍老者给叫住了。
“最近一段时间我和三大世家的人会出去一趟,聚宝阁的事务就全部交给沧浪师弟做主,你有什么拿不准主意的,就去问他好了。”
那胖子闻言心中一阵疑惑,老祖宗镇守聚宝阁都有十余年了,从来不曾外出,如今却是要和三大世家的人一起离去,不知道是要去干什么。
虽然心中困惑,但胖子却是知道有些话是自己不该问的,当然不敢多嘴,只是有些为难的道:“回禀老祖宗,沧浪老前辈如今并不在聚宝阁中啊···”
“哼,他定是和那吴家的人又偷偷跑去什么古修的遗迹中去了。整日就知道觊觎什么古修法宝,却不知道刻苦修炼,旁门左道,怎比得了金丹大道!等到寿元耗尽之时,我看他怎么哭!”灰袍老者怒哼了几句,便挥手示意胖子刘三可以退下了。
藏在暗处的张晓东连忙躲到一边,心道原来是这胖子贪心贪墨了自己的人参,那老者只是为了维护聚宝阁的声威才将自己打伤。
但即便如此,张晓东对于聚宝阁也生不起什么好感,自己吃了的亏,还是得聚宝阁来偿还。
身形一动,正要有所动作,却是一股极为浑厚的气机当头罩下,就像一张无形大网将他笼罩了起来,刺骨的寒意顿时传遍全身,竟是连真气运转也微微一滞!
被发现了!
张晓东这一惊非同小可,正思虑着该如何脱身,却听到一声几欲震破鼓膜的大喝之声在耳畔响起!
“少年郎,这里不是你该闯的地方。念在今日是我聚宝阁有错在先,暂且放你一马,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声音一消失,张晓东就觉得浑身忽然一轻,却是衣衫都已经湿透了。当下不敢迟疑,连忙疾奔而去,转眼消失在了夜幕中。
那灰袍老者站在屋中良久,终于确定张晓东已经远离了聚宝阁,这才叹了一声“年少气盛”,然后便手掐法决,竟是从袖中飞射出一把灰色长剑。
此剑宽不过二指,周身黯淡,蒙着一层淡淡的灰气,竟是让剑身都看上去有些模糊不清。
灰袍老者心念一动,那悬浮着的长剑自动飞到了脚下,老者踏步而上,然后化作一道灰色疾影消失在了天际···
这一幕恰好被中途去而复返的张晓东收入眼帘,顿时心中巨震:这老怪物竟赫然是一位金丹境强者,白天出手的时候当真是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