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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高兰心(1 / 6)

梦中醉卧巫山云。觉來泪滴湘江水。

湘江两岸花木深。良人不见愁我心。

这一场高烧。烧得她意识昏乱。噩梦联翩。

一忽儿看见母亲临死前的哀容。一忽儿看见大娘怨毒的眼神如毒蛇吐信。一忽儿看见父亲冰冷厌弃的目光。一忽儿仿佛又被卖进青楼。老鸨挥鞭毒打。疼痛一阵阵撕裂身体。

乱梦折磨得她翻來覆去。呼吸粗重。

迷糊中听见焦急的声音:“母后。她还有救吗。”

冷冷的声音不疾不徐地说。“过了今晚才知道。”

这声音越发焦急:“母后有几分把握。”

冰冷的声音越发冷厉。“你急什么。母后莫非不知道那个女人的重要。”

那个焦急的声音不再多言。

模模糊糊中。她又睡去了。

再醒來时。满眼都是烛光摇曳而成的朦胧光影。

柔光脉脉中。她蓦地落进两泓清澈深幽的湖水。

那么美的黑眼睛。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也是最后一次。

之前。她见过最美的眼睛。是舒雅的紫色眼瞳。后來她到大草原上见过各种颜色的眼睛。包括她夫君的海蓝色双眸。

但是。都比不上那晚她醒來时看见的那双湛亮的黑眼睛。

那浓黑莹润如墨玉的眼眸。流转着说不出温柔与关怀。默默地注视着她。见她睁开眼睛。顿时欣喜若狂。“兰儿。你醒了。”

他的声音真好听。清朗。宏亮。

她疑惑地四顾:“这是哪里。我在哪里。娘亲呢。”

“我是你娘亲的弟弟。也就是你的舅舅。今晚你就睡在舅舅这里。我可以帮你治病。你这病会传染。要等病好了。才能见你娘。”他一口气说了一串。揉弄着她的秀发。“在舅舅这里要听话。舅舅这里有好玩的、好吃的。你乖乖听话。病就好得快。就可以早日见你娘。知道么。”

听他叽里咕噜地说着。她简直晕头转向。搞不清状况。

舅舅。

朦胧的烛影里。高兰心怔怔地看着他。

娘亲从未给她说过这个舅舅啊。

这么好看的舅舅……

十一岁的女孩。蓦地有些羞涩。面染桃花。将脸埋进枕头里。

他一掌轻拍过來。“天。阿姐居然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这晚。他就睡在她旁边。

后來的十來天。她在这里治病。养息。每晚。他都和她同榻而眠。

他缠着她给他讲娘亲的事情。他把舒雅叫做阿姐。他喜欢听关于阿姐的一切。

其实她也才认识舒雅三个多月。并不了解舒雅。所知不多。只好把讲过的反复再讲。而他百听不厌。一再让她反复地讲。

她讲的时候。他也会插科打诨。有时两人在床上笑得抱成一团。她钻进他怀里。深深嗅着他身体的香气。

舅舅的香气。她一辈子不会忘记。

后來她嫁给胡人。每次在床上嗅到自家男人的狐臭。对舅舅的回忆便会像锯子一般拉扯心扉。痛得她半晌呆怔无言。

“黎帕娜。在想什么。”

夫君唤着她的疏勒名字。再次骑上她的身体。猛烈地抽送。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厌恶。头侧到一边。试图躲开男人的呼吸。

当她发现实在躲不开。男人恶心的唇舌像某种软体爬虫般腻在脸上、脖颈上。她猛地起身。纤腰轻扭。换了跪姿。将丰满挺翘的臀部。留给男人冲撞。

脸背朝着男人。泪水顷刻间倾泻而下。

嫁给这个男人。也是为了舅舅。

那一年。是她十五岁及笄日。

舒雅按照汉人及笄礼俗。亲手帮她把一头秀发盘成椎髻。插上精美的涡形青玉笄。柔声问她:“兰儿可有什么心愿。想要娘亲帮你达成。”

高兰心从铜镜里直视着舒雅。“无论什么心愿。娘亲都可以帮我达成吗。”

“当然。只要我力所能及。说吧。你想要什么。”舒雅的笑容宁和亲厚。映在铜镜里。虽已而立之年。比起铜镜里高兰心青春明媚的花容。丝毫未见逊色。

高君琰在一旁静静望着铜镜里妻子和养女。两种截然不同、但相映生辉的美貌。让他心中悄然荡起柔波。

高兰心看见高君琰神思恍惚地凝视铜镜。忽然就有一厢情愿的误解。

她知道舒雅的美貌无人能及。但她年轻气盛。自视颇高。总以为年龄的优势可以让她不输于舒雅。

她自我陶醉地认为。高君琰是在看她。

高兰心娇媚地侧眸。眼风斜斜飘向高君琰。深不见底的情意在眼底漾开:“我想为高家延续子嗣。这是娘亲力所能及的。只是不知娘亲是否愿意。”

这个回答。大大出乎舒雅和高君琰的意料。

舒雅还沒反应过來。高君琰就霍然变色。瞠目怒喝:“我和你娘是白养你了。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

高兰心怔住。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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