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见他。就是数月之后的新婚之夜了。
只有爱过的女子才知道。初夜给自己最爱的男人。是多么幸福。是至死都会记得的美好回忆。
与沁水联手整倒了舒雅之后。她听说了那一晚。那个女子凄惨绝伦的呼喊:“辰。。我沒有啊。。我真的沒有。。”
听紫澜宫的宫人描述那晚的场景时。她心中沒有除掉情敌之后的欣喜。反而漫开说不出的惨淡悲凉。
那个紫色眼睛的异族美女。必是深爱着辰。
原來她不是人们传说中的“**”。也不是野心勃勃的天后。她只是一个在爱着的普通女人。
她和她沒有区别。只是她们谁更幸运。
她一辈子都在想这个问題。却沒有答案。
她的第一次是在新婚之夜给了此生最爱的男人。
而舒雅的第一次是在青楼被人强夺。
这是她比舒雅幸运的地方。
无论如何。她是他的妻。占了一辈子的名正言顺。
他从立她为后。就沒有废过她的皇后之位。
新婚之夜。红烛高烧。喜帐低垂。她如羞涩的桃花初绽。
他挑开她的盖头。抬起她的下颌。“南康。为何不敢看我。”
她这才第一次与他对视。烛光下。他英俊的脸庞让她不能呼吸。从未有过的强烈幸福像一种陌生的情绪充溢胸臆。使她忐忑。当她又想要躲闪他的目光。他迫她看他。“看着我。”
她缓缓抬目。凝视他深沉如黑夜的眼眸。她有一种往无底深渊里深深沉沦的感觉。
这便是她要托付终生的男子了。
她是幸运的。在同父所生的姐妹里。她嫁得最好。
她的大姐夫参与四皇兄谋反。后來被赵嘉诛杀。她的二姐夫在萧辰灭吴越之战中战死。她的三姐夫在萧辰灭吴越的过程中立有大功。后來被萧辰封为侯爵。功名显赫之后纳妾无数。三姐妒愤交加。一病而亡。她的四妹逃婚与情郎私奔却在江湖上被人双双害死。她的小妹一生无孕。妹夫纳妾生子。有儿子的妾室处处**小妹。妹夫还对妾室百般袒护。
唯有她。虽然和姊妹们一样婚姻不能自主。当她嫁给他的时候。何曾想到他有一天会踏平四海、一统河山。又何曾想到。他一辈子都不曾动摇她的中宫之位。
新婚不久。他就为吴越国南征百越。
这一去就是大半年。留下她闺房寂寞。
他行军打仗从不带女人。他军纪严明。从來不准军中有营妓。不准强抢民女。
禁欲大半年的他。甫一归家。便似有积蓄多日的情欲。狂热地要她。
她发现平日严肃森冷的他。在床笫间却如江河怒海。
而她经受不起。加之又來了月事。便推荐了身边的婢女侍寝。
她也想做一个贤妻。她一向熟读女戒。深知贤妻的第一要则就是要戒妒。
然而。当她推荐婢女侍寝。而他完全沒有拒绝。连假意的推辞都沒有。她心中依然痛如刀割。
那晚。她辗转难眠。想象着他与贴身婢女就在东厢颠鸾倒凤。嫉妒像火焰般一寸寸烧灼着心房。
其实他在这方面一向无所谓的。虽然在她的主动荐美下。临幸了她的侍女。但是第二晚依旧到她房中留宿。每次他外出打仗回到家里。也都是先到她房中。若不是她主动劝谏。他一般不会去侧室那里。
然而。他虽然不会主动去。但只要她劝他去。他从沒有拒绝过。
其实她多么希望他能拒绝一次。多么希望听到他说。我不去。今晚我只要你。
他从來沒有过。一次都沒有过。
从那时。她便深深地感到这个男子的冷。
他在床笫间的热情。会在下床后瞬间冷却。除了占有她们。他和她们全都沒有精神交流。
他常常一个人习武一整天。不和人说一句话。
她常常看见他在月光下舞动纹理绚烂的金枪。直到深夜。
他的案头常放着兵书和史传。都是她读了几页就头晕的。
而她感兴趣的琴谱和诗词。他却欣赏不來。
从那时。她就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后來她才听他的贴身侍卫描述。舒雅随军的那几个月。与萧辰朝朝夕夕在一起。
当时萧辰驻跸在江北最后陷落的武州太守府邸。
每晚。他们一起习武。他传授舒雅内功心法。舒雅虽然学过武功招式。但从未修炼过内力。还是从萧辰这里。舒雅开始学习吐纳之术。
习武之后。两人在同一个浴桶沐浴。云雨欢爱之后。并躺于同一个睡榻。然后就该舒雅当老师。给萧辰讲授经史子集。
博览群书、过目不忘的舒雅。常常随口考校。萧辰答不出。舒雅就罚他伺候她。
而她要他伺候她的方法。刁钻邪恶。令人无法启齿。
“够了。”
她太想知道为何夫君爱那个女人超过她。是以让这位侍卫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