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父亲在同一时间转过头來。
爹爹扬剑怒指。厉声喝道。“伊利斯。。快把刀放下。我替你向可汗求情。收你入我帐下。”
伊利斯是查何烈的表弟。此番出征。跟在查何烈身边做一个亲兵。刚才查何烈的残部丧命于山谷之时。伊利斯被马匹抛下。落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下。岩石替他挡住了箭矢和石木。竟侥幸保住了性命。
伊利斯随手拾了一柄刀。悄悄地往谷口爬出來。正好娘亲、爹爹、萧辰三人争执不休。又兵戎相见。他本想趁人不注意悄悄逃走。
沒想到。娘亲挡在两个男人之间时。茫然失措。目光散乱。伊利斯以为娘亲看见他了。慌乱之下。扑向离他不远的我。将刀锋横在了我的脖颈上。
刚才爹爹与萧辰比武之前。各自把人马撤到两里以外。为示公平。连碧霄宫的杀手都遣退了。在我们周围。已经空无一人。
伊利斯为了他们不召集军队。凶狠地喊道。“你们敢叫人。我立马杀了他。你们三个站到一起。不许移动。快点。听到沒有。不听是吧。好啊。”
伊利斯的刀在我颈间一拖。一道尖锐火辣的疼痛霎时漫开。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刀锋。
“住手。。”爹爹发出急怒交迸的厉喊。“别伤我儿子。我照你的吩咐做。”
娘亲反而镇定得多。竟敢违背伊利斯的命令。向我一步步靠近。紫眸寒光凛凛。“伊利斯。查何烈谋反事发。我父汗已经逮捕其亲族。你若想保住族人。就放开我儿子。你敢伤我儿子一根汗毛。我要你的亲人碎尸万段。”
“你站住。站住。再过來我就切开他的脖子。”伊利斯厉喊。手中长刀更深地切进。猛地一拉。我只觉颈间剧痛。热辣辣的感觉不断往外渗。
娘亲终于也不敢再进一步。
“你们这些汉人不守信义。我不会相信你们。”
伊利斯一边吼着一边抱着我跨上旁边的一匹战马。一抖缰绳策马而去。丢下一句。“你们敢调军队追我。就别想要回儿子。”
伊利斯也算是驭马好手。长刀继续架在我脖颈里。只用一只手控缰。竟也能纵马如飞。
此时已是后半夜。明月不知何时冲破云层。悬在天宇正中。将明灿的银辉铺洒在一望无际的沙原上。
扑面的夜风灌满口鼻。沙粒呛在喉咙。引发我剧烈的咳嗽。
抵在脖颈间的寒刃不断地拉扯着我的伤口。火辣辣的痛。
“伊利斯。。放下我儿子。我们放你逃生。。”
后面传來爹爹的喊声。我的心中顿时振奋。
我竖起耳朵。竭力地静听。呼啸的沙风里。我隐约能听见三匹马的蹄声。
三骑在后面急追。都是驭马高手。伊利斯带了一人。只用单手驭马。速度明显不及。眼看就要让他们靠近。
他回头怒喝。“你们再靠近。我杀了这孩子。。”
我隐隐听见风里传來娘亲的声音。“别理他。快追。”
那声音似乎就在身后。伊利斯知道快被追上了。便撤了刀。不再管我。从马鞍旁拿起弓箭。往后放箭。
趁他放松了我。我一边紧紧地抓住马鬃。一边回头。从他张开的双臂下。往后望去。
月光照着奔驰的三骑人马。
娘亲骑马跑在中间。长发飞扬。裙裾翻飞。美丽的脸氤氲在月华里。宝石般的紫眸。映射着专注与冷狠。
在她的两边。奔驰着我的两位父亲。
左边是我最爱的爹爹。他满头细小的麻花辫在沙风里乱舞。月光衬出雕刻般的五官。微带鹰勾的高鼻透着野性与不羁。
右边是萧辰。他的玄青绣金大氅在风里猎猎翻卷。高耸的眉棱逆着月光。更显出眼神的深沉与冷冽。
两位父亲将母亲护在中间。三骑马疾驰如电。御风腾云。扬起的沙雾在月光里。宛如漫天飞雪。
母亲绝美的容颜。不论与旁边哪一位父亲。看上去都非常般配。
长大以后。我才慢慢搞清楚了母亲与两位父亲之间的阴差阳错。
原來我的名字。语晖。不仅承载着母亲与爹爹的情缘。也承载着母亲与萧辰的情缘。
许多年前。萧辰在一次南侵战争中。用火攻之计。将一名叫做“夏语晖”的将领。烧死在芦苇荡。
正是这一事件。将母亲带到了萧辰的身边。
那一晚。银色的沙雾里奔跑的三骑。永远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绑架我的伊利斯。大约也被那样的一幕所震撼。拈弓搭箭之后。愣了片刻。才一松弓弦。
连珠射出的数箭。有如流星追月。箭箭凌厉。分别向三人掠去。
由于他愣了片刻。三人都有准备。爹爹和娘亲舞起宝剑。萧辰抖起长枪。将射來的箭矢纷纷拨开。
伊利斯也是一流射手。在他们拨挡箭矢的时候。很快又扣了几枝利箭在弦。疾风闪电般向三个方向连连射出。
“舒雅。。”
“媚烟。。”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