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认错、和好,
六年來,他们一直都是世人眼中最恩爱最和美的夫妻,
就连府中的奴隶们私底下议论起來,也都说,从沒见过像公主与汗达这样彼此深爱的夫妻,
第二天晚上,高君琰回來时,舒雅再次问他,“你真的决定要打这一仗,不管我如何求你,你都不会为我拒绝带兵,”
高君琰看着她,满眼都是痛苦,“为何总是这样,每当我与他争锋,你就总是要我退让,六年前,他与我争天下的时候,你要我放弃,现在,我建功立业的机会來了,可是因为对手是他,你又要我放弃,”
她激动地喊道,“因为我想要的是平静的生活,我不需要你建什么功,立什么业,夏郎,你所能给我的,就是平静的生活,我嫁给你,图的就是这个,如果你不能给我这个,我何必嫁给你,”
他悲凉地笑了,“你终于说实话了,原來你嫁给我,图的是这个,而不是因为爱我,”
她再也忍不住悲怒的泪水,“我不爱你,何必跟你一起生活六年,而且,我还准备跟你生活一辈子,将來我们老了,还要一起共看日升日落,我们说好每年共同的生辰都一起度过,我们说好,同年同月同日生,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夏郎,我不爱你,何必对你发下这些山盟海誓,”
“你爱我,却还在心中把他视为神,我是你的夫君,却不能成为你的神,好啊,他是神,他得了天下,他成就了千古帝业,,这还不是因为当年我退出了,当年我若不随你离开,谁得天下尚未可知,”
她忽然敛去了悲意,眼中凝聚了冷光,直视着他,“这么说,这次你是不肯答应我了,”
他迫使自己硬起心肠,然而触及她的眼睛,他的心依然痛得抽搐,“我已经接受了帅印,后日三军出发,你要我在此时挂印而去,那我以后还怎么在王庭立足,”
她凄凉地笑了,“好吧,我已经尽力了,夏郎,你记住,为了我们这段爱,我已经尽力了,”
她转身而去,水青色长裙飘零于重重帷幔间,烛光摇闪,在房中缭绕出朦胧的光影,她的背影缥缈得仿佛随时会化为青烟消失,
他望着她的背影,心底悲呼,“媚烟,我也想成为你的神,你懂吗,作为男人,我多么想证明自己,
自从随你來到大漠,我就是依靠你而活,你知不知道色目国的王公贵族,私底下都是怎么议论我的,人们都说,左律王是扶日的女婿,所以才得到重用,
这次是我的机会,是我向整个色目国证明能力的机会,如果我建立了军功,就可以让他们闭嘴,就可以让他们看看,我不是凭借裙带关系,我凭着自身的能力,也可以立足王庭,
媚烟,你为何不理解我,为何不站在我的立场,你可以助他成就功业,为何到了我这里,你就是另一种态度,为什么,为什么,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爱他超过我,”
这晚,高君琰与舒雅依旧分房睡,
第二日,高君琰早早地去军营接管兵马,
他一走,舒雅就命令女奴们收拾行装,带上小语晖离开,
“娘亲,我们去哪里,为什么不等爹爹回來,”上马之前,小语晖问道,
舒雅知道儿子跟高君琰感情极深,只好哄他,“乖儿子,爹爹要带兵打仗,我们先走,我们到前线去等爹爹,你想不想看爹爹打仗,”
“想啊,爹爹一定威风极了,”小语晖兴奋起來,比划了几下搏击的动作,嘴里“嘿嘿嚯嘿”地喊着,
舒雅让小语晖坐在德赤的马上,自己骑飒露紫,另外还带了七个胡力郭,三个女奴,就这样离家出走了,
临走之前,她给高君琰留下了一张字条,
“你若挂帅,我终不返,你何时卸甲弃戈,我何时携子归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