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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舒雅的声音打破他的恍惚。“今年你我生辰。到哪里去宿营。”
小语晖的生辰过完。只隔一个多月。就是高君琰与舒雅的共同生日。每年两人都会在这一天出外露营。将小语晖交给扶日。扶日有十多个侍妾可以帮忙看孩子。
舒雅让人拿來一幅王城附近的地图。指着一处。“今年我们去神女湖。怎么样。”
“随你。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高君琰温柔地看着妻子。举起琉璃杯。杯中艳红的葡萄酒映着他深情的眸子。像大海一般柔波荡漾。
“那就去神女湖吧。”舒雅看了一眼儿子。见他低头撕扯着羊腿。吃得正专心。便低声对夫君说。“听说在湖里沐浴。可以多生贵子。”
“你还想生啊。”高君琰将囊饼撕碎放进羊肉汤里。妻子最喜欢这种吃法。他细致体贴地弄好后。把汤碗推到她面前。
舒雅伏在夫君肩头。娇声细语。“想给你生一个啊。”
高君琰转过头來。搂住她的肩。低声戏谑。“神湖有什么用。关键是我们每晚要多做几次。”
“不行了。我老了。做多了好累。”
“我沒说累。你倒喊累了。阿姐。我干的可是力气活。你只消躺着就行了。多轻松。”他气得瞪眼。“我发现每次都是你先睡过去。经常做着做着你就睡着了。我忙活了半天。你也太不给面子了……”
“嘘。你小声点。。”她笑得捂住肚皮。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夫妻俩这才发现今晚有些放肆。一齐向小语晖看去。小语晖还在专心地啃着羊腿。眼皮都不抬一下。酷酷地说道。“我什么也沒听见哦。”
夫妻俩对视一眼。齐声大笑。
这一年的生辰。他们果然去了神女湖。
早上出发的时候。舒雅跟夫君念叨。“礼车今年会到么。”
高君琰恨恨地瞪她。“原來你惦记着那家伙啊。”
两人正说着话。府门外有人传报进來。右丁零王的礼车到了。
舒雅对高君琰无奈地笑着耸耸肩。
右丁零王不知从哪里打听到舒雅的生辰。每年都送重礼來。满满一车。外加一张亲笔彩笺:“送给大漠上最美的女人。”
右丁零王有妻有子。舒雅也有夫有子。他每年的这种作法。实在让人费解。
夫妻俩也只有不加理会。收下礼物后。便各骑一匹马。带好野外露营的必需品。按照地图所画路线策马而去。
这是一片位于拉塞干大草原最西边的湖泊。草原深处的湖水。清澈宁静得就像是草原的一滴泪。
正是盛夏。草长到几乎与人齐高。高君琰与舒雅白日里在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驰马。晚上在湖边扎营。从湖里捉鱼烤着吃。在湖水里鸳鸯戏水。方圆数里都沒有人烟。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们两人。
第三日午后。夫妻俩并辔骑马跑出很远。回來的时候几乎迷路。
无边无际的草浪起伏。像碧绿的波涛一浪一浪地传递到天边。天边。一轮鲜红巨大的太阳正在沉落。因为附近沒有任何城镇。沒有任何山峦。只有平坦无际的草原。所以。可以看见太阳是如何一点一点沉到地平线之下。
壮观的景象。让夫妻俩同时勒缰驻马。屏住了呼吸。
这时。高远的苍穹传來一声凄厉的长鸣。仰天望去。湛蓝明净的天空里。有一道巨大的黑影在慢慢移动。张开的羽翼如黑色的云。
高君琰侧首看妻子。眼中闪动着炫亮的光彩。“会不会是康多。”
舒雅也在仰头观望。却沒有回答夫君。
高君琰从马身拿起弓箭。挽弓朝天射去。长箭呼啸着直上云霄。
一声凄惨的断鸣传來。那道黑影直直坠下。带着风声。落在不远处。被高达尺余的长草淹沒。
高君琰兴奋地策马奔过去。跳下马。蹲下身。盯着猎物。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头。向妻子绽放一脸异彩。“媚烟。这是康多吗。”
舒雅的神情。仿佛摇曳着一种奇异的恍惚。
她一步步走近。越过夫君的肩头看着猎物。她眼中刹那间划过的色泽。让高君琰的心灵瞬间被剧痛刺穿。有什么长久以來压在心底的东西。在慢慢地崩塌。慢慢地摧毁。
“不是康多。只是一种普通的兀鹫。”舒雅有些不忍看他。
高君琰什么也不再说。转身离开。
这一晚。回到神女湖之后。高君琰一直沒有跟舒雅讲话。舒雅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沒有率先打破沉默。
夜色里的神女湖铺着一层水银般的月光。在湖水的轻轻漾动下。碎成无数亮晶晶的银屑。波光粼粼。溶溶荡荡。水月交辉。美如幻境。
正值盛夏。湖边的浅水植物间飘摇着萤火虫。像提着灯盏游逛的小精灵。带着碧莹莹的幽光萦绕在夜色里。
他站在较浅的水域。剃光的头顶反射着月光。无数细小麻花辫浮荡在水里。清澈的湖水刚好触及他薄薄的胸肌。月色波光映着他俊美绝伦的脸庞。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