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初夏,凉风习习,花香阵阵,月光如水,夏虫低吟,
高君琰一踏进内院就听到孩子的啼哭,他顿时皱了眉,手掌覆上额头,苦恼地自言自语,“小杂种,是不是你亲爹知道朕今晚要睡他的女人,给你传了讯息,让你來闹我们,”
虽然对这孩子恨得咬牙切齿,但真的推门进了房间,还是作出一副关怀的样子,“小宝贝这是怎么了,沒有喂饱么,”说着横了一眼奶娘,
舒雅替奶娘解释,“刚喂过奶,本來在夫人怀里含.着.乳.头睡着了,我看夫人一路奔波也挺辛苦,就让她把孩子放在摇篮里,自己去睡,谁知孩子一放下就哭,”
奶娘是高君琰专门从世族贵妇里找來的,姓贺,被叫做贺夫人,
贺夫人抱着孩子依依哦哦地哄着,轻轻摇晃着,但孩子还是啼哭不止,
高君琰被孩子的哭声吵得心烦,再看舒雅,也是一脸焦虑,她再也听不下去,从贺夫人手里接过孩子,“还是我來吧,”
“贵妃勿急,也许是天气太热了,孩子热得难受,又说不出,只能哭,”贺夫人赶紧去拿了扇子,站在舒雅旁边轻轻扇着柔和的风,
扇了一会儿,孩子果然静静地睡着了,高君琰大呼一口气,正想让奶娘将孩子抱进内室,舒雅一坐下來,孩子突然再次大哭,
舒雅赶紧站起身走动,刚站起沒多久,孩子就不哭了,
舒雅吃惊地看着贺夫人,“怎么我一坐下他就哭,”
贺夫人是养过孩子的,有经验,苦笑道,“小孩子都是这样,我儿子小时候,不仅要抱着睡,还必须要走來走去,一停下他就醒了,”
舒雅瞪着妩媚的紫眸,“他才四十几天,就知道我是坐着,还是在走动,”
贺夫人温婉一笑,“是啊,别看他小,名堂多着呢,”
舒雅低头看着烛光映着孩子的小脸,精致的五官很像她本人,而双眉紧锁的表情,则像极了他……
她心里同时翻涌起温柔与凄楚,想要抹去那个男人的容颜,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她使劲闭了一下眼睛,深深呼吸,让心中的痛慢慢缓解,
高君琰见孩子再次睡着,对贺夫人使了个眼色,
贺夫人赶紧上前,“贵妃娘娘,小殿下这回应该睡熟了,交给我吧,”
舒雅摇摇头,“别再吵醒他,我來放吧,”
她抱着孩子走进内室,极轻极轻地把孩子放进摇篮,
她在放的时候,高君琰紧张得呼吸都快停止,生怕这个小鬼又醒,狠狠瞪着孩子,嘴里默念:“小杂种,你不许醒,不许醒,你再敢醒,我趁你娘不在打你屁屁,”
舒雅一转身,他赶紧收敛脸上凶狠的表情,呵呵地笑着,牵了舒雅的手,将她往外拖,
舒雅担心孩子,所以让贺夫人带着孩子睡内室,她与高君琰则把外厅布置成卧室,
高君琰不喜欢与舒雅亲热的时候,隔墙还有一个贺夫人,所以,他拉着舒雅的手往外走,
“去哪里,我累了,想睡了,”她有点不耐烦,欲甩开他的手,
他才不管,用力一拽,她手腕痛得几乎要叫出声,怕吵着孩子,赶紧用手捂住嘴,眼睛恨恨地瞪着他,“你把我弄疼了,”
他不理会,径直将她拉到外面,关好门,交待门口的侍卫守护孩子,然后拉着舒雅七拐八绕,穿廊过院,來到一片荷池,
月色下的荷池,美得如诗如画,
这是太守府后苑,也沒有侍卫,此时万籁俱寂,四下无声,唯有晚风掠过草叶的簌簌声,
清明月色倒映于澄澈的池水,皎洁如玉的白荷上滚动着夜露,一盏盏荷叶宛若翡翠玉盘,
清淡幽雅的芬芳被风吹到脸上來,只觉醉人,
“媚烟……”他捧起她的脸,嘴唇如清风拂过花瓣,轻轻掠过她的眉、眼、鼻、唇,“我等这一刻等了快十年……今晚,让我尽兴可好……”
“等了十年,这么说,当初在破庙里,你就想过,”她笑问,紫眸里波光如醉,
“废话,在淮南王府夜宴上,看你跳舞时,我就想过,”
“那你当时在破庙里,怎么不……”
“那晚太冷了,鸡.鸡被冻住了……”
她再也忍不住,笑得倒在他怀里,
他趁她笑得全身发软,将她一抱而起,
“站着做,”她低低尖叫一声,
“不喜欢,”他将她举起,让她双腿盘在自己身上,
“喜欢……”她伏在他肩头,轻咬他的耳垂,“夏郎……我喜欢你……”
这一晚,两人手牵手回到房间时,一路上都不愿意说话,各自回味着刚才的数度云雨,
直到站在门口,她正要推门,他才突然拥住她问,“媚烟,今晚朕的表现你满意吗,”
她仰起头來,借着廊下风灯看见他的脸,微带鹰勾的高鼻,透着无法言说的魅惑,她抬手抚上他的薄唇,“夏郎……我要你每晚都给我这样的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