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望着沁水,泛起淡远的笑意,
当年萧辰与舒雅住在武州时,每晚舒雅都带着萧辰广览经史,萧辰那时才发现,自己读的书,比起舒雅少得多,
钦佩景仰之余,他那时就暗下决心,一旦平定天下,一定要偃武修文,博览群书,
这两年盛世太平,萧辰久不出征,一有余暇,便手不释卷,他不愿意给人说成是武夫出生,弓刀立国,只能打天下,不能治天下,
“沁水,你比以前成熟稳重多了,”萧辰也接着说道,
沁水绽开明灿的笑容,打着欢快的手势,
侍女解说道,“辰哥哥是说我老了吗,”
萧辰摇头,目光中透出真诚的赞许,
沁水今年有二十七八了,但因为长了一张娃娃脸,所以看上去依然像十七八岁的少女,
当然,她之所以显得如此年轻,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她与赫图成婚了,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他们夫妇常居中原,赫图当年假扮胡商的时候,倒还真的学会了做生意,不过他生性粗蛮、不够精明,如今生意上的事,基本上都是沁水打理,
现在,中原各地都有他们夫妇的皮货分店,萧辰的后宫,每年冬天也只进沁水这家商号的皮货,
沁水两夫妇如今真的是夫妻情好,生意兴隆,儿女绕膝,
萧辰问沁水,“怎么不把孩子们带來,让我这个舅舅看看,”
沁水打手势,“两个小家伙都跟赫图好,他们父子仨常常联合起來欺负我,”
萧辰看着沁水满面的幸福,忽然就有些落寞,他也有三个女儿,但他对她们都很淡漠,他连她们的母亲长什么样,都记不太清楚,总之这两年,为了能够生一个儿子,他临幸过很多女人,他根本就记不住这么多的女人,
他曾经爱过的两个女人,现在都家庭和美、夫妻恩爱,唯独他,虽然妃嫔如云、佳丽成群,却只有一天更甚一天的空虚,感觉不到丝毫亲情的温暖,
“其实你可以把赫图一起带來,”萧辰接着说,
沁水摇头,当年萧辰曾经看见那样刺激的一幕,沁水哪里还敢让萧辰见到赫图,
萧辰也知道原因,他摇摇头,眼里落满深重的苦涩无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朕哪里还会介意,”
沁水看了萧辰一眼,打手语说,“赫图从來不对我撒谎,他跟我说当年沒碰姐姐,应该是真的,”
萧辰的目光落到亭外,神情恍惚而遥远,“现在说这个还有何意义,”
沁水凝视着他,辰哥哥的侧影被淡淡春阳镀了一层朦胧的轮廓,那样绝世的高鼻俊目,透出难以言说的苍凉悲怆,
沁水突然有些感慨,当年自己竟会对眼前这个男人如此狂热,现在想起都觉得可怕,
那都是年少时的冲动、盲目、疯狂,如今再看见他,虽然他的魅力一如当年,但她却再也沒有那种感觉,
想当初,她竟然为了这个男人,对亲姐姐干出那样阴毒的事,如今想起來,就好像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
梦醒了,才发现谁是自己应该珍惜的人,
“这几年……”萧辰慢慢收回目光,落在沁水脸上,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痛楚,终于问出最撕扯心扉的话題,“你见过你姐姐吗,”
萧辰的表情,让沁水眸中浮起淡淡怜悯,打着手语说,“我们不常回去,两三年才回去一次,舒雅姐姐仍然不愿意见我和赫图,每次我们回去看父汗,姐姐和姐夫一家都回避,父汗常常念叨说,真想全家团聚一次,但舒雅姐姐毫不通融,”
沁水看见萧辰眼底有微光闪动,便继续打手语说,“但是辰哥哥,这几年两国交好,你应该知道是谁的功劳,”
色目国与北朝几十年來,烽烟不断,兵戈迭兴,扶日可汗在位期间,更是屡次欲图东进,萧辰这些年转战天下,国内空虚,照理说,正是扶日出兵北卫,扩张领土的好机会,但是,这几年色目国与北朝,竟然奇迹般的息兵罢战,结为盟好,
萧辰何尝不知道,这是舒雅的作用,如果不是色目国停战,萧辰是不可能统一天下的,
分手多年,她依然在用这种方式维护他,这份心意,哪怕相隔万里,他又如何感觉不到,
只是,不知道她的夫君作何想,
这几年两国使者往來频繁,萧辰也问起过大漠的情况,高君琰封为左律王,权倾一时,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律王,高君琰难道真的沒有对外扩张的野心,何况游牧民族,常遭自然灾害,必须要以抢劫、侵略來维持自身生存,舒雅是怎么做到,既劝阻父汗,又劝阻夫君的,
眸底荡起深沉的情绪,萧辰徐徐问道,“舒雅……她过得好吗,”
如此艰难地从唇齿间吐出这个名字,有千言万语想要询问,想要知道她的婚姻生活是否幸福,想要知道高君琰对她好不好,最终却只说出这几个字,
沁水望着辰哥哥,不由想到,这就是真正的爱吧,当初辰哥哥也喜欢过她,但对她的那份爱,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