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她脸上、脖颈里呵着热气,然后解开衣襟,把她的双手放进自己怀里,让她取暖……
“夏郎……夏郎……”当年在破庙里,他做过的这一系列动作,唤醒了她最温暖最深远的记忆,泪水不停地从紫色的眸子里流下,她仰着头不断地呼唤他,
“砰,,砰,,砰,,”
这时,接连不断的巨响在城楼外炸响,她惊讶地转过头,耀眼的光芒点亮了漆黑的夜幕,一朵朵的烟花升上天空,绽放出璀璨的光彩,变幻着各种绚烂的图案,然后又化作流光万道,缓缓坠落,
“这是朕专门让内务府为你一个人放的,”他在烟花的“砰砰”声中,大声地喊,
古代只有皇家才能燃放烟花,平常老百姓是不可能买得起烟花的,就算是皇家贵胄,燃放一次烟花也必是一掷千金,所以,不到重要的年节,是不会轻易靡费的,
往年南楚宫廷过年也都会放烟花,但今年因为是战时,这场战争持续快大半年,失地千里,打得如此辛苦,所以,高君琰早就下旨,今年取消烟花,六宫妃嫔都以为今年看不见烟花,所以夜宴散了之后也就各回各宫去睡了,
却沒想到,她们的皇帝今年只给一个人放烟花,所以交待了内务府,直到此刻夜深时分,才在神虎门外的广场燃放烟花,
舒雅望着漆黑天幕上不断亮起绚丽神奇的色彩,宛若黑色缎子上的五色绣花,她绝世的容颜绽放了明亮的笑容,
他呆呆看着她的笑,自从这次将她俘虏來,他还沒见过她纯然发自内心的欢笑,
满天的烟花都沒有她的笑容美丽,沒有她的眼眸璀璨,
这刹那的美,可以让他一生一世不忘,
“媚烟,,嫁给我,”震耳欲聋的“砰砰”声中,他喊出了内心最迫切的愿望,
她正仰头望着满天的烟火,听到他的喊声,她的笑容慢慢变得缥缈,“你说什么,”
“嫁给我,媚烟,做我的妻子,做朕的皇后,”
他的喊声越來越大,比烟花燃放的“砰砰“声还要响彻天地,让她惊心动魄,
神虎门的城楼上,漫天烟花的新年之夜,他第二次向她求婚,
她怔怔地望着他,漫天灿烂的光辉映着他英俊的脸,一切仿佛不真实,仿佛是一个虚幻的梦,
九年前,当他把她从淮南王府救出的时候,她也曾经以为那是一个梦,
在那个破庙的月光里,他的容颜极其清晰,当时十七岁的她心里在想,这个梦真是太完美了,连梦里出现的这个男子,都俊美得不像真人,
剑眉,星目,高鼻,薄唇,一样一样都像是雕刻出來的,映着月光,闪耀着绝世的光华,
唯一遗憾的是,他上唇的两撇胡髭,好像有点……滑稽,
想到当年他的假胡须,她不由漾起迷离的笑意,慢慢抬手抚上他的薄唇,手指在他的唇上轻轻摩挲,“夏郎,你真的愿意做我孩子的父亲么,”
烟花的砰砰声中,她的声音很快淹沒,但他还是听清了,他微微俯身,轻抚她隆起的腹部,抬目对她笑道,“朕连我们儿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是吗,”她吃惊地微微睁了紫眸,
他最喜欢看她吃惊的样子,这是十七岁的她留在他记忆中最深刻的表情,经过这么多年,她多了沧桑,多了冷狠,但是这偶尔流露的表情,依然是十七岁的小媚烟,
他无限疼爱地轻轻拥住她,“就叫高语晖,怎么样,你喜欢这个名字么,”
“高语晖……夏语晖……”她喃喃地念着,手轻抚着腹部,
这个名字承载着她与夏郎之间的奇缘,这一切都从十七岁的高君琰从宛城偷跑出來,一个人到江州花花世界去鬼混,囊空如洗偷了夏语晖的行囊开始,
“媚烟,你还沒回答朕,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他再次问道,捧起她的脸庞,将眼睛对着她的眼睛,“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妻子,”
她定定地仰望着他,他光芒璀璨的眸中全是她的影子,在漫天烟花的倒影里,她的影子也似幻化成千万重,那样夺目,那样美丽,
原來,她在夏郎的眼睛里,是这样美,这样纯净,
“你以为你干净,你睡过多少男人,”
这样伤人的话语,永远不会从夏郎的嘴里吐出,
一刹那,许许多多锥心刺骨的往事从眼前掠过,
“辰……我沒有……我沒有啊……我怎么会……我那么爱你……”
她提着睡袍在后面追他,撕心裂肺地喊着,可是等待她的是一个又一个响亮的耳光,一次又一次被打飞出去,她还是一次又一次爬起來,
被他打得满嘴是血,满脸是血,六颗牙齿掉落,
然而,她还是原谅他了,放弃了盛礼迎娶自己的夏郎,不顾一切地从南楚逃出,到前线去找他,帮他出谋划策,跟随他征战,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结果,沁水到达当天,他就背弃了对她的承诺,跟沁水共度云雨,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