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水在这里。把舒雅还给朕。”萧辰根本不想和高君琰多客套。直截了当地说。双眸寒光四射。他回身拉过沁水。汇聚了内力一推。将沁水直接送到高君琰怀抱。
从他决定用沁水交换舒雅。他就沒有跟沁水说过话。沒有看过沁水一眼。他也知道。他这样做对沁水太狠了。但是只要能换回舒雅。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任何。
他那双乌黑的眸子。布满了血丝。充溢着几乎要崩裂的狂热与痴情。死死地盯着船舱。渴望着从那里。会走出那个朝思暮想的熟悉身影。
高君琰稳稳地将沁水接在怀里。轻松化解了萧辰通过沁水传递过來的内力。低头戏谑道。“阿沁。我们又见面了。”
沁水说不出话。只是流泪。那眼泪底下。是一片无底深渊般的绝望。
从萧辰残酷无情地将她推向高君琰的一刻。她清晰地听见心脏破碎的声音。那一刻。沁水的灵魂已经死了。
“把舒雅还给朕。”萧辰猛地提高声音。发出一声暴喝。这声狮吼。雄浑悲壮。高亢裂云。在江面上激起余音袅袅。在场武功稍弱的人。一阵气血翻涌。头晕目眩。摇摇欲坠。
就连高君琰都觉得有片刻的震颤。但他还是“啪”地打开扇子。扇了两扇。依然笑得风流邪肆。“兄长勿急。听闻兄长一生上百战。从未有一败。”
萧辰森寒凛冽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高君琰的脸。不答他的话。仍然是凌厉迫人。“少废话。快把我的女人交出來。”
高君琰的笑容始终优雅从容。“啪”地一收折扇。“只怕兄长的第一次惨败。就在今日了。”
他话音一落。萧辰身后的十个碧霄宫杀手同时跃起。宛如幽灵鬼魅。纵上半空。并在空中各自解开腰带。抽出束在腰带里层的软剑。
刹那间。仿佛一片巨大的银色瀑布飞流直下。十柄软剑流泻出的凌厉剑光。带着瀑布撞击山崖激起的雷霆气势。向萧辰铺天盖地笼罩下去。
这一惊变在仓促之间。岸边北卫的弓弩手们立刻将弓拉满。但却不敢射箭。因为皇帝的身形已经被杀手们包围在中间。分不清彼此。
“陛下。。接枪。。”替萧辰拿金枪的那个侍卫。眼见画舫开走了。大喝一声。用尽毕生力量。将萧辰的金枪从岸边掷了过去。
一道金色的电光呼啸着直射过去。撕开甲板上空那道巨大的瀑布。瀑布中心突然有玄青色的身影破水而出。宛如一只孤独而苍凉的雄鹰。大氅翻飞。准确地接住了金枪。
金枪一入萧辰之手。立刻在雄厚的内力驱动下剧烈旋转。金色的枪影漫天洒开。幻出金光万道。宛如无数条金龙。在十柄软剑荡起的寒水里。飞舞盘旋。沉浮翻腾。
“是萧羽出卖了朕。是不是萧羽出卖了朕。”萧辰挥舞着金枪。震天怒喝。目眦尽裂。悲愤欲绝。
十个杀手不答。他们只知道尊奉碧霄宫主的命令。至于为什么宫主突然从效忠萧辰。变成效忠高君琰。不是他们所能知道。也不是他们所关心的。
只是。随着攻势越來越激烈。十个冷血的杀手心中亦升腾起惊佩。
被兄弟背叛的悲痛。凝聚成惊天动地的杀气。长枪在他不断膨胀的怒火中迸射出嗜血的金光。
此刻。那双乌黑的英目。燃烧着熊熊的烈焰。就算是在激烈的对攻中。仍然不断地向舱中凝望。
那里。有他至爱的女人。他今生今世最爱的。也是他伤害最深的女人。
今日就算拼却性命。就算血溅三尺。他也要带她走。
十柄软剑凌空纵横。宛如惊涛骇浪。湍急汹涌。一招接一招地向那杆金枪缠绕。然而那杆金枪。却犹如激流中破浪穿行的金龙。上挑下刺。横扫直绞。破开层层巨浪。势若惊雷。瞬息万变。挡者披靡。
枪。乃是百兵之王。
因为枪是长兵器。最适合的是在战场上骑马打仗。所以。一般武林中的近身搏击。很少有人使用枪这种武器。但是萧辰少年时。曾得异人指点。这杆金枪。在他手里。就像是有了灵气。不论是两军对敌。还是江湖决斗。他的枪法都奇诡变幻。层出不穷。鲜有对手。
高君琰在旁边摇着扇子看得手痒。看见萧辰那么凌厉而神勇的枪法。不由想到自己若以剑术与他相斗。不知输赢如何。但今天双方约定不带兵器。所以他未带自己的宝剑。因为是双方互相派人检查。所以。碧霄宫的杀手腰间束了软剑。高君琰这边的人自然会假装沒查出。
便在这时。半空传來尖锐的巨响。一道飞火流星升上苍穹。爆裂开來。绽放出一朵鲜艳巨大的烟花。再化成几道光流。徐徐坠落。
高君琰仰着头。脸上流露出惊喜。
这是北卫那边放出的信号弹。而高君琰等的就是这个。
这声信号响起之后沒多久。西北方向升腾起一股冲天的火光。一时间浓烟滚滚。整个半边天际被映得赤红。
萧辰正挥舞着金枪。在十柄软剑荡起的凛凛剑气里。上下起落。腾挪闪转。枪影翻飞。眼角却看见了那熊熊的火势。那一股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