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他是好学而又勤奋的学生。
他常常戏言:“有人质疑。萧辰是马上天子。弓刀立国。能打天下。不能治天下。岂不知。有你这样满腹经纶的皇后辅佐。朕复何忧。”
她是他准备立为皇后。准备与之并肩杀伐。共谋天下的女人啊。
如今他和她一直苦等的水军。终于到了。渡江战役马上要开打。灭楚在此一战。
她却在此时选择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就为了一个沁水。
她为什么不体会他的心情。
他只是想给沁水治好病。这样从此以后就不欠沁水了。
可是沁水到的那天。她那样咄咄逼人。那样跋扈凶狠。也激起了他的强硬。
其实如果她的态度不是那样凌人。好好跟他商量。他会答应把沁水送到郝城郡去住。
他并沒有忘记对她的承诺啊。
“沁水住哪里。是朕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那晚。扔下这句话。他愤而离席。
然后。就发生了醉酒后跟沁水共度云雨的事件。
是他错了。他答应她不再跟沁水有纠葛。却自毁承诺。在沁水到达当天就和她睡了。
舒雅……就这一次错误。为什么你就不再给我机会。
萧辰突然跃身而起。冲出庭院。到马厩牵出骕骦。飞身上马。猛抽一鞭。狂奔出去。
几百名亲兵侍卫连忙也骑马跟上。
深秋的夜晚。寒风如鞭。月色凄冷。天地苍茫。
萧辰风驰电掣般打马如狂。疾风掠起鬓发乱飞。玄青色大氅被夜风掀动。在身后猎猎翻飞。大氅上刺绣的金龙带着悲怒。似欲腾飞。
他一边驰马。一边迅速地在脑中作了判断。
舒雅要走。肯定是去大漠。但她不会往西边走。因为她知道我会往西边派追兵。
以我对她性格的了解。她也不会再去找高君琰。何况她也很难找到船只渡江。
她也不会往北边走。北边是我的大后方。大部分兵马集中在北边几个郡县。出动人马堵截她比较容易。
她一定是往吴越国方向绕行。等我这边大决战打响。无暇顾及她。她再绕向我后方。西去大漠。
从这里去吴越国。若沿江而走。快捷而又安全。因为我在江边并未布防。
到底是多年军旅。一代军神。
萧辰几乎电光火石间就正确判断了舒雅出走的路线。
他勒马调转。直接往江边去。
很快。他就纵马上了白日里舒雅和德赤走的那条路。
夜色里的长江出现在视野里。寒江冽冽。江风浩浩。
遥远彼岸楚国的水寨灯火点点。如万千繁星倒映于江波间。随着江中一轮皓月的清影。漾碎成万顷琼田玉海。
所有的侍卫都跟不上萧辰的速度。
茫茫夜色里。萧辰孤身一骑。沿着江岸驰马如飞。大氅翻卷。
江边芦苇丛在夜风里卷起漫天飞雪。点点芦花迎风飘洒在他脸上。与他脸上的泪水一起飞溅。
急骤的马蹄声起落于清寂的秋夜。被江风带到很远很远。
前方渡口边。停着一只小船。明亮的月光下。一袭白衣胜雪的身影。腋下夹着一个黑色身影。正要上船。看那步履。竟是身负高强武功。
不知为何。萧辰竟觉得那黑色身影。就是舒雅。
舒雅明明是和德赤一起走的。眼下怎么会被一个白衣女子挟持。又怎会出现在深夜的渡口边。
尽管这几乎不可能。但萧辰不知为何。就是感觉那是舒雅。
“舒雅。。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