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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负卿千行泪(2)(2 / 3)

的食物,”

舒雅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勉强笑道,“比我流浪那两年吃得好多了,当年被他囚禁的时候,连别人吐了口水的剩菜都吃过,”

舒雅撑着德赤的肩膀站起來,“我们继续吃饭吧,”

舒雅重新在食案前落座,这时,连寡妇也已经坐在旁边,端着一盆粥准备喝,她看了舒雅一眼,什么也沒说,

舒雅坐下,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咬牙坚持继续吃,

不吃东西的话,明天赶路会沒有体力,

德赤深蹙眉头,满面忧色地看着舒雅,

舒雅强忍着胃里莫名的恶心,又吃了几口菜,然而,菜刚咽下去,那股恶心的感觉,骤然翻腾起來,强烈地冲涌喉咙,

又一阵呕吐袭來,舒雅再次捂着嘴,跑了出去,

德赤再次跟出去,蹲在舒雅面前,轻拍她脊背,惶然无措,“小姐,你是不是病了,”

抽搐般的呕吐,翻江倒海般的恶心,让舒雅说不出话,在一阵阵掏心挖肺的干呕中,泪珠滚滚,

连寡妇倚门站着,默默看了一会儿,突然轻声说,“村东头有一位郎中,姓梅,我们叫他梅先生,你不如去请他來给你家小姐看看,”

德赤一听,立刻起身,但他刚走了两步,又站住,回头对连寡妇说,“能不能麻烦你跑一趟,我不放心我家小姐,”

说着,德赤便要去包袱里拿银两感谢她,连寡妇连忙拦住,“你不用客气,才几步路,我这就去,”

德赤转身回到舒雅身边蹲下,舒雅稍好一些,缓了一口气,手拍德赤,“傻德赤,你这样说,就好像我是呆在贼窝里,只要你一走,这家人便会把我做成肉酱,”

德赤也知道自己刚才那话有些欠妥,但他真的不放心离开舒雅寸步,

舒雅宠溺地拍拍他,“算了,连姐看上去不是气量狭小的人,唉,我身子骨一向很硬,极少生病,今天这是怎么了,”

德赤扶着舒雅坐到门槛边,他感觉到舒雅的身子冰凉、微微颤栗,

再一看,冷汗大颗大颗从舒雅额头滚落,

可见,舒雅正在遭受某种痛苦,但她太坚强,居然还无所谓地与他说笑,

暮色降临在小小的农家院落,院外的山路上,黄叶飘零,衰草萋萋,

这时,连寡妇从山道下面出现,在她的身后跟着一道身影,

当那个人出现在柴门边时,舒雅和德赤都惊讶地睁大了眼,

暝暝暮色里,那女子一袭白衣,宛若梨花绽雪,月华凝霜,

走进院落之后,方看清她容颜极美,竟是看不出年龄,只觉得美,

德赤一生中沒见过比舒雅更美的女子,但眼前这女子,在这昏暗暮色里散发的光辉,竟觉得毫不逊于舒雅,

一身黑衣劲装的舒雅,是一种桀骜不驯的美,

而这个白衣女子,是一种冷月清辉般的美,

两个女子,隔着苍茫暮霭,互相凝望着,

舒雅只觉心跳加速,莫名的感觉掀动着心房,

德赤奇怪地问连寡妇,“郎中不是一位先生么,怎么……”

连寡妇解释说,这位夫人也是一位医者,借宿在梅先生家,连寡妇去的时候,这位夫人正在与梅先生交流医术,听说有一位小姐病了,夫人主动表示來给她看病,

当时连寡妇很犹豫,怕这位夫人医术堪疑,但梅先生笑着说,这位夫人的医术,只怕还在梅先生之上,

舒雅无所谓地笑笑,“谁看都是一样的,”

她的胃部已经痛得痉挛,冷汗粘湿了鬓发,却还能谈笑自若,

白衣夫人一眼就看出舒雅在强忍痛楚,心中暗暗佩服,

德赤扶着舒雅进屋,连寡妇让舒雅躺在自己的床上,

“那你睡哪里,”舒雅问,

连寡妇淡淡地说,“我睡地上,”

舒雅很是感激,却也不多言,只想着走之前,给她多留一些财物,

“夫人贵姓,”舒雅躺下,将手腕伸出给女子,

“姓童,”童夫人的声音清冽如冰泉,莫名地让人肌肤生寒,

静静拿了一会儿脉,童夫人面无表情,一字字清冷吐出,“忧伤内积,气滞血淤,损伤胃气,需化火降气,温补阴虚,”

德赤着急了,“那便请夫人快点开两剂药给我们小姐服下,”

童夫人冷冷瞥他一眼,不紧不慢说,“你们小姐有大悲于心,却强颜欢笑,故作坚强,长此以往,多少药剂都无功,”

德赤垂首无语,满面悲悯,

他当然知道舒雅为何而悲,出行这一路,舒雅谈笑风生,德赤还以为她真的能放下那段感情,

沒想到,悲积于心,引发这样剧烈的呕吐与胃痛,

童夫人慢慢地打开药箱,写了几味药,对连寡妇说,“你到梅先生家去拿药,”

连寡妇走之后,童夫人对舒雅说,“如果你痛得忍不住,我可以为你扎两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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