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
他收回视线,低头触及这双紫眸,抬起手,慢慢抚弄她的秀发,却依旧什么也不说,眼里有一种深深的冷,
她感受到这种冷,唇边泛起苦涩的笑意,“辰,你现在不愿意害世子母亲,将來灭吴越的时候,必也不愿意用我的计谋了,”
萧辰眼神坚毅,“朕绝不会以会盟为由,将世子骗來,然后下毒加害,这种手段太龌龊了,”
“那你还要不要灭吴越,如果将來的吴越王是世子,难道你就为了兄弟情义,任由吴越国割踞一方,分裂天下,”
“当然要灭,廓清宇内,一统天下,是朕的梦想,但是,赵兄与朕义结金兰,朕宁可与他并世争雄,相见于疆场,而不是下毒暗害,”
“也就是说,你可以在战场上杀害你兄弟,但不愿意下毒,你觉得,在战场杀了赵嘉,就是顾全了兄弟情义,下毒暗害赵嘉,就是丧失了底线,”
萧辰低头,看着舒雅紫眸中慧黠的笑意,感觉自己好像在上当,硬着头皮说,“这是朕心中坚持的理念,”
“这些日子随你征战,果然你军纪严明,秋毫无犯,辰,我问你,你是真心爱惜苍生,还是为了收买人心,”
“皆有吧,”
“若你真心爱惜苍生,你当知,两国开战,必有生灵涂炭,你若兴师灭吴,尸横遍野是免不了的,但你若用我的计策,毒害的只是赵嘉一人,然后扶立你手里的赵翼,趁着送赵翼回国即位之机,攻占吴越,如此,死伤肯定比大规模的战争要少,这才是好生之德,”
萧辰哑口无言,有些愣神地看着跪在他两腿间的美艳女子,
她的眼神温柔而深澈,“辰,你想过沒有,若是这次你等不來吴越国的水军,灭不了南楚,那么,南北分裂将会继续,兵灾战火也将会继续,黎民的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也将继续,但是,你若完成统一大业,四海承平,兵戈不起,百姓安居,相对此等伟业,兄弟情义何等渺小,”
他的眉峰锁得极紧,眼里复杂的情绪如万道涟漪,
半晌,他抬目望向远天,长长叹息,“朕沒有那么伟大……你总说朕是你的神,其实朕根本不是神,朕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也会战败,也有软肋,舒雅,或许朕并不是你理想中的男人……”
她紧紧地搂了他,含泪而笑,“说什么傻话,虽然我不认同你的做法,但是不管你做何选择,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身边,因为我是你的女人啊,傻瓜,什么叫理想中的男人,我沒有理想中的男人,我心中只有萧辰,我爱你,从來沒有这样爱过一个男人……你懂吗,”
她直直地跪着,手臂交缠在他颈后,用力地将他拉近自己,仰头主动地吻上他的唇,狂热而渴求地吮吸着,索取他嘴里特有的馨香,让他的气息融满了唇齿,
她的热情与狂野很快就融化了他的坚冰,渐渐的,攻守转换,变成他开始索求,疯狂地回吻她,将她慢慢地压倒在草地上……
日落江天,月涌江流,
两骑在薄暮中回到武州城内,萧辰驻跸在武州城的原太守府邸,他将这座府邸的外院改成了议事厅,内院则是他的寝处,
刚回來就有人來禀报冬衣和军粮运送之事,萧辰便让舒雅先回内院,
舒雅回到内院的正房不久,萧辰的亲兵來说,萧辰让她自己用晚膳,他要与众将以及谋士们一道用餐,
晚膳送上來之后,舒雅沒吃几口就让撤了,不知为何,自己单独用餐总是吃得很少,跟他在一起吃东西才觉得格外香,
看到榻上散乱的衣物,舒雅一件件用木盆装了,到后苑的水井边濯洗,
萧辰的军中从來沒有女人,当了皇帝依旧如此,也不带内侍,遇到紧急情况,这些阉人根本就是累赘,
萧辰常年在外带兵,跟其他娇生惯养的皇子不同,他不需要人照顾和服侍,什么都可以自己做,
但自从舒雅随军以來,几乎什么也不让他做,这四个月來,她每天随他一道起床,伺候他洗漱更衣,每晚伺候他沐浴,给他搓澡,给他洗脚,他所有的衣服,都是她洗,
这也是舒雅生平第一次服侍男人,虽然跟过不少男人,但以前不管跟谁在一起,都自有侍女伺候,不劳她亲自动手,
月照霜华,竹影扶疏,花影摇曳,
舒雅在后苑井台边,一边捶打着衣服,一边哼着小曲,累了就停下來,仰头望着广袤的夜空,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星光隐隐,井台边有残萤飞舞,淡淡的光晕围绕着她旋转,
紫眸里漾开一片澄澈明净,很多年沒有这样平静的幸福了,真希望时光永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