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往门口走去,
突然之间,内鲁感觉到身后有劲风袭來,下意识间他侧身一让,却被一股大力扑倒在地,随即寒光耀眼,颈间一凉,一柄匕首横在脖子里,
待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内鲁大骇,“赫图,,你干什么,”
“别乱动,否则刀刃无眼,”赫图低喝,绿眸杀气凛凛,“已经投降的那些人,现在正坐在帐篷里吃羊肉,喝奶酪,我们却被你蛊惑着,还在这里食不果腹地顽抗,你要害死我们大家吗,”
“蠢货,你以为他们能吃得几顿羊肉,喝得几碗奶酪,那都是做给我们看的,等我们全部投降,扶日就会把我们像羊羔一般宰杀掉,”内鲁大怒,双眼暴睁,
“你不投降也是死路一条,如今只剩我们两个部落,扶日四十万大军已经开到帕慕城,你觉得我们能打得过,你想往中原逃跑,如今中原两国开战,争相讨好扶日,你一入境就会通缉你,”
“我们不是还有他的女儿在手里吗,只要一直挟持着他女儿,逃到哪里他都不敢追捕,”
“既然你认为扶日残忍不仁,那你觉得,扶日会为了一个女儿放过你,”
“当年扶日攻打北卫,不就因为舒雅公主退兵了吗,”
“蠢货,那是因为扶日知道捞不到好处,北卫皇帝萧辰当年随父出征,横挑强胡,威震朔漠,是扶日的老对手,是胡人的克星,你懂不懂,”
赫图说的是疏勒语,沁水在一旁听见他对辰哥哥的由衷敬畏,骄傲与自豪激荡心胸,
赫图见内鲁还要挣扎狡辩,也再懒得跟他啰嗦,顾不得往日情义,将刀柄一横,刀锋切入内鲁颈间肌肤,渗出血痕,“你少啰嗦,我意已决,你若不从,我杀了你,”
“赫图,你我自幼相交,我内鲁哪里对不住你,当年你看上玛吉,我二话不说让给你,”
“内鲁,正因为当你是兄弟,为你好才逼你投降,你信不信我赫图,我说你投降后绝不会被杀,你信不信,,”
“好,好,我降,你把刀拿开,”
“这可不行,委屈兄弟你了,我必须以你为质,前去劝降你的族人,”
内鲁无法,只得任由自己被赫图挟持着,走出地窖,
沁水紧随在后,外面明亮的光线,让她一阵头晕,站立片刻,才重又跟上,
守在地窖门口的卫兵,本就是赫图的人,见赫图挟持了内鲁出來,也不以为异,
赫图对他说,“你去通知扎合,到大帐集中,再把热娅叫來,”
扎合是赫图叔父,克洛部的首领,疏勒人分为阿耶与克洛两部,赫图当年被扶日从克洛部挑选出來,立为继承人,之所以挑选赫图,其中一个原因也是赫图自幼父母双亡,
热娅是专门照顾赫图起居的一个女奴,当然,平时也负责解决赫图生.理.欲.望,赫图准备让她來照顾沁水,
沁水跟着热娅到帐篷里休息,她用生疏的疏勒语问热娅,可不可以洗澡,
热娅摇头,
沁水抓着自己纠结绞缠的头发,一阵沙粒从发丝间簌簌落下,她以此示意热娅,我的头发太脏了,痒得很,能不能拜托你找点水來,至少让我洗一下头,
谁知热娅面朝着沁水,也抓了抓一头卷发,顿时一阵沙粒散落,腾起黄雾,
沁水倒退两步,目瞪口呆,
热娅掀帐出去,很快又回來,手里拿着一叠衣服,让沁水自己挑一件换上,
过了一会儿,热娅又送进來一盆热腾腾的羊肉,一碗奶酪,
沁水发现热娅看自己的眼神充满敌意,心中疑惑不安,
她哪里知道,有次热娅伺候完赫图,随口问赫图最喜欢的女人是谁,
赫图说,是一个汉人女子,有一双又圆又大、黑白分明的眼睛,
所以,热娅一看见沁水就知道,她就是主子口中那个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