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嗖嗖嗖的呼啸声。黑压压的箭雨从天而降。
金色的电光骤然迸发。枪影纵横。被金枪拨挡飞散的箭矢。在萧辰周身绽开了黑色的菊花。
不断有士兵和马匹在箭雨中倒下。但是北卫军队的整体阵型沒有发生一丝改变。那支巨大的利剑反而更加锋利。剑尖上的那道金光也更加耀眼。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五十步……
眼看这柄利剑就要撕破楚军阵营。楚军的弓弩手们赶紧收了弓箭。拿起兵器。
因为在这个距离。射箭已经沒有多少作用。
楚军统帅停止擂鼓。策马跑到队伍最前面。扬起一柄大刀。振臂高呼。“迎敌。。杀啊。。”
一个杀字尾音未尽。一道金色的闪电划过耀眼的光弧。穿越了他的身体。
他整个人从马匹上飞离。像被无形的引线牵引着。往后高高飞起。
与此同时。一匹雪白如霜的雄峻战马。驮着银甲鬼面的王者。跃马而过。及时地握住了贯穿他身体的金枪。用力一抽。一蓬鲜艳的血花怒放。
眼见自家将军的惨状。两名楚军副将。悲愤欲绝。杀气腾腾。催马从背后包抄。
刚从敌人肉体里抽出金枪的萧辰。闪电般往后一撩。挑起一名副将。
拨马转身。躲过了另一名副将。金枪横扫。用枪尖上挑着人体扫落一片蜂拥而來的敌军。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被他躲过的副将。舞动着流星锤。仿佛挥舞着两团火焰。哇哇怒吼着。再次策马冲上。
萧辰将枪尖上挑着人体甩出去。击退从另一面夹攻过來的一把钢刀。伏身躲过呼呼迎面而來的锤风。却自那锤风底下夹马上前。瞬间就掠到了敌将旁侧。
舞锤的副将只觉眼前金影一闪。流星锤不知怎么就脱手飞出。接着。一道眩目的金光。带着冰寒的气息直刺咽喉。
凛冽的杀气顺着枪尖迸开。瞬间。副将就被金枪从脖颈处挑起。成为萧辰横扫另一片敌军的肉盾。
这几下起落如疾风闪电。眨眼间就毙命了楚军的三名高阶统帅。
金色的光影在他手上飞速旋转。白色的骏马驮着他在敌军中横冲直撞。银盔银甲的他就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在乌云般的敌阵中迸裂。夺命的金光扫荡之处。有残肢断臂凌空飞溅。有人影接连抛到半空。
他像涉过修罗血池的杀神。手中的金枪吞噬着一个又一个血肉之躯。沒有瞬息的迟疑。
耳畔轰鸣着敌人临死的哀嚎惨叫。身体里的血液沸腾得像岩浆。眼前只看见痛苦扭曲的面孔、飞溅的血液、不断倒下的人群和马匹……
沒有人知道。腥风血雨中。他的心口。那一枚金色的项饰。安静地贴着他猛烈跳动的心脏……
楚军慌乱间结成的阵型很快就被打散。三个将领被北朝皇帝的金枪绞杀。士气顿时萎靡。
这时萧辰指挥着军队。迅疾变阵。刚才的利剑。仿佛从底部生出了两翼。变成了一只雄鹰。雄鹰展开翅膀包抄到楚军的两侧。残余的楚军就像是被雄鹰利爪逮住的小鸟。连逃命和喘息的机会都沒有。
天地间渐渐染了一层暗暗的红光。也不知道是战场上血流成河。还是晚霞的余晖普照四野。
横七竖八的楚军尸体泡在血河里。翻倒的马匹肚肠横流。到处是折断的箭杆、散落的兵器、倒下的旗帜。浓密的草地被染成了凄艳的猩红……
萧辰高踞于骕骦马。指挥着部队收拾战场。
他依然带着鬼面具。他本來是用來迷惑南朝。让三路大军都似乎有御驾所在。但是。从最近的动向來看。南朝好像已经探出他的行踪。他还不明白是怎么暴露的。因此依然保持上战场带鬼面的习惯。
夕阳的红光映照着血红的大地。
惨烈的战场终于归于沉寂。北卫军队将还可以使用的兵器、辎重。集结起來。
将一息尚存的几十名楚军俘虏。押送到皇帝脚下。
萧辰依然骑在马上。俯瞰着跪倒一片的楚军俘虏。
他座下的白马已经被血染成红马。银色的铠甲上凝结了厚厚的鲜血。在血红夕阳的照耀下。似乎要燃烧起來。
整个人如同地狱修罗。又如太阳里走出來的战神。狰狞的鬼面下。目光森冷如剑。扫视过去。楚军的俘虏纷纷伏地颤抖。
这些俘虏刚才亲眼看见。无数血肉之躯被萧辰的金枪绞碎。他们不知道这样的杀神会怎样对待俘虏。
然而。令他们意外的是。他们听到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在战后惨烈的旷野回响。“回去告诉你们温太守。朕与吴越援军即日会师。届时两军合力。势如泰山压卵。若举城投降。家小百姓可保。否则城破人亡。累及无辜。悔之莫及。”
雄浑的话音几乎撞得这些俘虏的耳膜生疼。他们瑟瑟发抖间。微微抬目看去。却见那位金枪战神。已经带领部队。催马离去。
俘虏们惊喜又后怕地互相看看。眼里都写着庆幸:他们居然还能活命。
残阳如血。萧辰策马奔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