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羽微微眯了眼回忆。眸底也有光亮一闪。“想起來了。有一年三弟随父皇远征大漠。带回來一只射死的猛禽。因为形体奇异。我们几兄弟都围着看。
听说是三弟射落的。我们也不以为异。三弟从小就是神射。射鹰射虎。对于他都是家常便饭。
但是后來教习骑射的师傅來看见。他曾经到过大漠。也曾经与胡人杂居。是以。只有他知道。那不是寻常的猛禽。
我记得。当时师傅啧啧称奇。对父皇说。你这个儿子了不得啊。在大漠上。能射落康多的勇士。会得到所有男人的尊敬。所有女人的爱慕。
当时我们都以为父皇会为三弟骄傲。谁知道。父皇的脸色反而变得难看。后來我才隐约听母妃说起。似乎是那次远征。父皇被左律王追击。陷入沙漠。情况危急。父皇想要丢弃一批重伤难行的士卒。三弟苦苦劝谏。千般阻挠。
可能那时父皇就觉得这个儿子不好控制。再一听骑射师傅那番话。就更忌惮三弟了。”
想起小时候的事。萧羽眼里荡起回忆的波光。“唉。三弟从小就是最优秀的。但可惜有些不通世故。从來不去刻意献媚父皇。不过。后來经历了那么多沉浮。现在的他。已经颇晓权谋和机变了。”
舒雅着迷地听萧羽说萧辰小时候的故事。眼神沉醉而恋慕。听到此处。她满目柔情地笑了:
“现在也沒好多少啊。只不过是礼贤下士。麾下有几个厉害的谋士罢了。他夺位之战的檄文就是唐定霄一手包办。我跟他的最后一战。是在广德门的一场舌辩。我还惊叹。沉默寡言的他。在我的步步进逼下。竟能应答如流。后來他才告诉我。那都是唐定霄事先让他背好的。”
关于辰雅之战的回忆就像温柔的暖风。从远处吹來。拂过她微仰的面颊。半阖的双目。
萧羽静静凝视沉浸于甜蜜回忆中的舒雅。不去打扰她。
舒雅慢慢睁开眼睛。正对上萧羽的凝视。她柔婉地笑了。“羽。其实你已经不爱我了吧。你现在对我。就像对沁水。是一种兄长对妹妹的感情。对不对。”
萧羽笑而不语。爱怜地摸摸舒雅的秀发。
萧羽比舒雅年长八岁。要说是兄长对妹妹。真的最合适不过。
“羽。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怎么样。”舒雅在他的抚摸下漾起一脸温柔。
“当然。以后我和碧儿來看你跟三弟。我们四个一起煎茶煮酒。品诗论画。”
“会有那一天吗。”她听得整个人痴了。眼里有美好的向往。
“我觉得会有。”萧羽用力点点头。
“只怕辰那个人。根本品不了诗。也论不了画。”舒雅幸福而开心地笑了。
“沒关系。他跟碧儿切磋武功。咱们两个品诗论画。”
“哈哈……好温暖的画面……”舒雅将头靠到萧羽肩上。这时。她看见了墙角的漏壶。声音突然紧张而又兴奋。“羽。寅时三刻。行动时间到了。”
“天啦。你一夜沒睡。能行吗。”
“别担心。我能行。我一定要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