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眸中蒙着的那层水光。终于化作不可抑制的眼泪。倾泻而下。
他突然将她横抱起來。踉跄几步。将她放倒在外厅的一张大型坐榻上。整个身体覆盖住她。任泪水一滴滴打落在她眼睛里。脸颊上。就这样俯首凝望她。
“媚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听你叫我夏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沒有揭穿你……也许。那时我装傻骗人。都已经成了习惯……”
她重新唤起疯狂的力量。拼命地左右摇晃脑袋。躲开他贴近的脸孔与他大滴大滴落下的泪水。凄厉而狂怒地吼着。“因为我是下.贱的妓.女。你怕惹上麻烦。所以不敢以真名姓相告。对不对。对不对。你骗我。原來我的夏郎是骗我的。欺骗。比打我、骂我。更可恨。更可恨。你知不知道。”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他以手正住她的头。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泪水如注。从胸腔里迸发呼喊。“我从來不介意你的身份。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喜欢你的勇气。你的聪明。你一箭双雕。干掉了两个男人。你喊出那段话时。我就从你的眼神看出來。你一定恨毒了刘炆。对不对。我知道你肯定受过很多苦。以后。我要让你开始全新的生活……”
她定定地望着他。整个人像被施了魔法。唯有眸子里在激荡着往事的波澜。
这段话。她怎么可能忘记。虽然过去了九年。但这段话。就好像是她生命中的佛音纶语。曾经在她最绝望无助、最自暴自弃的时候。给她带來过阳光与温暖。给她带來过希望与美好。
给我一点阳光吧。给我一点希望吧。十五岁的她被囚禁在王府时。曾经夜夜悲泣呼喊。
但她终于知道。仅仅悲泣呼喊是沒有用的。根本就沒有神。根本就不会有人來怜悯她。挽救她。
只能自己救自己。
所以。才有淮南王夜宴那晚。她那样的智慧与勇气。以及那样同归于尽的决心。
她何尝不知道。将刘炆逼上绝境。其实也是将自己逼上绝境。
但就算是绝境。她也要豪赌一次。只要能摆脱命运的束缚。
她沒有想到。会有一个男子。在那样的情形下。不顾一切地救自己。并且还许诺。要给自己全新的生活。
夏郎……一直都是她生命里最珍视的……
然而。夏郎是夏郎。高君琰是高君琰。这是两个人。是不同的两个人。说什么她都无法把他们联系起來。
她不停地摇晃着脑袋。死死地咬着下唇。神情极度悲苦、绝望、伤痛……
“虽然错过了九年。但朕希望用一生去弥补。朕要尽全力让你开始新的生活。不管你这九年经历过什么。从今往后。我们重新开始。可以么。媚烟……”
他紧紧捧着她的面庞。制止她似乎停不下來的疯狂摇头。痴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紫色眸子。无穷无尽的爱怜与疼惜淹沒了他。淹沒至顶。淹沒得不能够呼吸……
就是这双眼睛啊。在寒风凛凛的破庙里。他正在用手接了她的眼泪。放进嘴里。突然之间。一道月光落进她的眸子。让他一瞬间整个人呆住。
他几乎以为自己掉进了一个梦幻。月华流转。在她眼里带起一片紫色的华美凄艳。
是他看错了么。捧起她的脸对着月光再次仔细打量。像发现什么稀罕事一般激动。“你的眼睛是紫色的。”
紫色的眼睛。紫罗兰一般神秘、瑰丽、忧郁的眼睛。纯真而又媚惑。高贵而又妖艳……
他灼热而滚烫的唇。落在她的眼睛上。深深地吸吮。吮去了她的泪水。再沿着挺秀的鼻梁滑下。最后停留在她的嘴唇。像蝴蝶停留在花瓣上。轻轻地。久久地。采蜜一般耐心地。慢慢在唇瓣周围游走。一点一点地轻啄。最后才滑进齿间幽境。滑进一片湿润香甜的深处……
同时他的大手。在她腰际轻轻一扯。解开了她的腰带。从内层的亵衣下摆。慢慢滑进。向上游走。笼住了挺拔圆润的雪玉。用旋转的手法。力度适中地一圈圈轻轻揉.弄……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悸动与迷醉的感觉一点点侵袭。身体在慢慢酥软下去。意志力在一点点崩溃……
紫色眸子里缓缓弥漫开迷离与恍惚。定定凝视上方的这双眼眸。
多么像啊……跟辰的眼睛形状。真的很像啊……
蓦然间。乌黑的眸子变得血红。充满了排山倒海的暴怒与悲伤。目眦尽裂地直视着她……
辰。
是辰在看着她。那样暴怒。那样悲伤……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死命地撑起身子。推开他。“不行。我……我今天葵水。”
注释:葵水。古语。月经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