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幅画,真的很难想象,这样冷郁沉寂的男子,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会爆发那样的疯狂与激情……
记忆又回到了那个比死还冷,比噩梦还恐怖的夜,
他的暴怒与悲伤,他血红而狰狞的眼睛,他残酷无情的耳光……
她恨他吗,
他那样冷酷残忍地打她,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连一句解释都不听,
他下手真狠啊,用的是全部的内劲,他明明知道她的武功与他不是一个级别,他明明知道,她会被他活活打死的,可是他竟下得了手,
如果说那是盛怒之下失去理智,那么事后呢,
事后他竟沒有一点怀疑,他竟完全相信,
在他心中,她就是个荡.妇,
辰……我那么爱你……
爱得那么深,那么痛……
“娘亲,你哭了,”兰儿吃惊地看见大颗大颗的泪水,挂在娘亲白得透明的腮畔,她爬到舒雅面前,“娘亲,兰儿说了什么话让你伤心了,”
舒雅抬手抹去泪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沒有,不怪兰儿,兰儿,娘亲问你一个问題,你想到什么就怎么说,”
“噢,”兰儿很少看见舒雅哭得这么伤心,有点惶惑,用力点头,
“兰儿,如果你生母和你生父,还在世上,你大娘病死了,你生母被扶正,成了你生父的正妻,然后,你成为父母的宠儿,要什么有什么,然后还给你说了一门好亲事,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你想要这样的生活吗,”
“这……这不可能啊……”
“娘亲只是说如果,你想象一下,娘亲说的这些,如果真的发生,你快乐吗,幸福吗,”
“当然,”兰儿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温暖的向往,“当然快乐,当然幸福,”
“但是,如果这样,你这一生可能就不会遇到你舅舅,”
兰儿几乎毫不犹豫地否定,“我要舅舅,我要遇到舅舅,其他我什么都不要,”
舒雅定定地望着兰儿,脸上慢慢绽开了清浅的笑容,紫眸闪耀着一层水光,那层水光底下却渐渐有夺目的光辉,宛如朝霞穿透晨雾,照射出來,
她指着墙上那幅画,对兰儿说,“兰儿,娘亲跟你一样,娘亲要他,要跟他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要,”
这天晚上,舒雅敲开了萧羽的房门,
萧羽显然还沒睡,依然束发戴冠,锦袍玉带,看见舒雅,微微一惊,
舒雅随他进房之前,向庭院里看了一眼,那道碧色身影隐在树后,
舒雅不禁心颤,怎样的爱,让那个武功绝世的女子,每时每刻这样守护着萧羽,
房门关上,萧羽把自己的坐榻让给舒雅,“你坐这里,天气热,这里铺的是冰簟,比竹席还凉爽,”
舒雅却在坐榻旁的竹篾席垫坐下,轻掠鬓发,淡然一笑,“你知道我不怕热,”
萧羽摇头苦笑,准备去给舒雅倒水喝,舒雅止住他,“羽,不用麻烦了,我不渴,你快坐下,我找你有要紧事,”
萧羽走回坐榻,白衫轻扬,盘膝坐下,抬目静静望着舒雅,
舒雅也望着他,神情微带艰涩,却还是毫不迟疑地开口,“羽,跟你三年夫妻,却从未问过你一个问題,”
她顿了顿,萧羽神情不变,
她神情变得坚冷,继续说道,“你对叶凌风了解得多吗,”
萧羽似乎沒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題,脸色微微发白,他闭了一下眼睛,脑海里涌起政变那晚,亲眼看着母后与叶凌风激情云.雨,自己只见过那男人一次,却能感觉到与父皇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男人,
父皇残暴嗜血,一生杀伐,视女人为玩物,
叶凌风,儒雅、痴情、为心爱的女人可以去死,
他完全理解母亲爱的是叶凌风,而不是父皇,
是他亲手葬送了母亲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的爱情,
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年,他想起那一晚,依旧有难言的凄伤,
良久,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重,“我就见过叶凌风那一次,但是能感觉到,他是一个为爱情而活的人,这样的男人极少,”
“你觉得他有可能是你的生父么,”舒雅突然问,眼神锋锐,
萧羽陷入回忆的迷蒙眼睛,蓦地一凝,定定看着舒雅,
最后,他泛起一脸苦涩,摇头道:“我不知道,不知道这是三弟为夺位而制造的谣言,还是真有这回事,但是,这个已经不重要,你为何今晚來问我这个,”
“我想知道,你对叶凌风了解多少,对他的同门师兄弟了解多少,你知道冷百合吗,”
萧羽神色微微一变,眼底滑过一丝晦暗,他很快敛去不自然的神情,说道,“听说过,是叶凌风的师妹,但是已经销声匿迹多年,”
“我最近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高君琰就是冷百合的儿子,”
舒雅慢慢吐出这句话,牢牢盯着萧羽,然而,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萧羽起初的一瞬间,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