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幅皇上的画像,
不过令秦尚仪有些奇怪的是,这幅画显然不是出自名师之手,画得既不是很像皇上,而且更重要的是,沒有抓住皇上的特点和神韵,
皇上好像,从來沒有过画上这种表情和眼神,
可是这位未來皇后在看画的时候,长睫轻颤,似乎有淡淡光华从眼底散发,如此迷离而痴情的样子,看來真对皇上用情至深,
舒雅留秦尚仪用晚膳,秦尚仪婉拒了,舒雅也就不再强留,拉着兰儿,亲自送秦尚仪到门口,
门外也站满了守兵,仆从正在廊下点灯,盛夏的晚风热热地扑在脸上,舒雅左右看看,眼里有莫名的忧色,
携了兰儿进房,母女俩对着食案用晚膳,
兰儿一边吃一边唧唧咕咕地复述今天学到的礼仪,
舒雅有一搭沒一搭地听着,偶尔夹一口菜,心不在焉地嚼着,
她昨晚特意去找守卫这里的士兵聊天,守兵们都知道她和皇帝的关系,所以对她也无所隐瞒,
她不仅详细掌握了前线的战况,还得知吴越国也派了兵马來助萧辰打南朝,如此四路大军乘胜而进,高君琰为何还能如此谈笑自若,胸有成竹,
就算高君琰手里有一个才绝天下的军师,但他的对手是萧辰啊,一生数百战,未有一次败仗,何况,目前的形势又是萧辰占了先机,高君琰要怎样反败为胜,扭转危局,
“舅舅已经答应给我在御药局安插一个位置,”兰儿喜滋滋地笑道,
她见娘亲将筷子含在嘴里,似乎在凝眉沉思,不由有些失落,“娘,我说了半天,原來你沒有在听啊,”
舒雅这才收回一点思绪,问道,“兰儿刚才说什么了,”
兰儿重复了一遍,舒雅仍是沒回过神來,“你去御药局作甚,”
“我跟舅舅说过,想要学一点医术,听碧姑姑说起武林中那些故事,我发现配药使毒,可是一项大本领啊,比身负绝世武功还厉害,所以,我想去御药局学一点配药的本事,”
兰儿说的碧姑姑就是碧霄宫主,在这里住了两个月,兰儿已经成为大家的宠儿,她经常缠着碧霄宫主给她讲江湖轶事,
舒雅蹙眉,神色严厉,“娘亲让你读史明经,你勉为其难,怎么对歪门邪道如此感兴趣,”
兰儿委屈地争辩,“怎么是歪门邪道,舅舅说了,要论配药使毒,给兰儿治好了病的那位神秘人,最为擅长,你看,人家不仅仅能使毒害人,也可以治病救人啊,舅舅说了,这个本事关键看你怎么用,用得好造福苍生,用得不好才会为祸于人,舅舅答应我了,以后有机会,让那神秘人收我为徒,”
舒雅愣愣地听着兰儿的话,紫色的瞳孔慢慢地收缩,突然有一道闪电般的光芒,袭上眼眸,
她将碗筷猛地放在食案上,一把抓住兰儿的手,神情震骇而狂喜,“兰儿,你……你说什么,神秘人,”
兰儿被娘亲吓了一跳,“娘亲,你怎么了,你把我的手都抓痛了,”
舒雅稍稍控制自己,放开兰儿,然而声音还是止不住发颤,“你说的是救你命的那人,是个女的,”
“我不知道啊,她全身罩在纱幕中,但我感觉是个女的,”兰儿惊讶地看着娘亲,
舒雅再次抓住兰儿的手,郑重其事地对兰儿说,“兰儿,明日你舅舅來,你对他说,你今日学的宫廷礼仪,刚学过就全忘了,让你舅舅再派秦尚仪來一次,”
兰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为……为什么啊,”
“别问这么多为什么,照娘亲吩咐的去做,不许告诉舅舅是我让你说的,听见沒有,”
兰儿怯怯地望着严厉的娘亲,只好点点头,“知道了,”
过了几天,秦尚仪果真又來了一次,
这次,舒雅硬是把她留下來用晚膳,理由是,大婚只有七天了,自己是异族女子,对汉人礼俗不熟悉,想向秦尚仪请教一二,
秦尚仪只好留下,席间,舒雅仔细向她打听了六宫妃嫔的情况,比如她们都喜欢些什么,都是怎样的性格,
秦尚仪当然未起疑心,舒雅马上就要做皇后,了解一下各宫妃嫔的喜好,确实也是必要的,
“不过,我们皇上,大半时间都自己度过,很少召幸妃嫔,”秦尚仪盈盈笑道,“宫里私底下都传闻,皇上有一个初恋,他一直铭心难忘,”
“哦,”舒雅对此不感兴趣,接着又问,“皇上是个孝子吧,他对太后一定非常孝顺吧,”
“这个……”秦尚仪想了想,“太后一向不好接近,皇上嘛……”秦尚仪掩口笑道,“怎么说呢,还算是孝子吧,”
“太后喜欢什么呢,”舒雅佯作不经意地问,
秦尚仪想了想,蛾眉轻颦,“太后的喜好,一时还真很难说,太后一向不苟言笑……”
“太后一般用什么熏香,”
秦尚仪笑了,“这个倒是阖宫俱知,太后最爱百合香,从不用别的,太后宫里也常养百合花,”
舒雅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