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就要注意防晒。
走过院墙边的一架蔷薇。艳粉的花朵被强烈的阳光一照。只觉花光灼灼。满目艳色。
这时。闲庭信步的舒雅。突然刹住脚步。整个人剧烈一颤。
她恍惚间听见了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
她退后两步。躲在蔷薇花架后面。竖耳倾听。
高君琰派兵将这所馆寓严防密守。甲兵重重。铁桶一般。
后苑院墙边也每隔几步就有两名守兵。
显然是两名守兵在说话:
“果然是一代战神。两个月间。听说我们被占去十多个州郡……”
“仅靠州郡府兵岂能御敌。皇上大约不久就要调派中央军过去了。不知道咱家将军此番会不会拜将出征。”
“若是咱家将军出征。你我何不去向将军请缨。好过终日在此做守卫。太也无趣。那北帝萧辰纵横天下时。你我还小。沒遇上。后來我们入伍时。他又流亡吴越国去了。此番终于有机会一睹一代战神的风采。不可错失啊……”
“哼。就凭你。只怕战神的头缨都沒看到。脑袋就沒了。”
“大丈夫就算横尸沙场。也好过在此虚度。”
“你沒听说吗。此番北帝出征。兵分三路。御驾所在。我朝至今未曾探出。”
“北帝有个外号叫‘金枪萧辰’。据说他每次出征都身先士卒。骑白马。贯银甲。一生不变的兵器。就是那杆金枪。他在哪一路军队。应该是显而易见的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此番北朝三路大军。每一路都有一个白马当先、银盔银甲、金枪夺命的战神。而且还戴了鬼面具。北帝这是耍了花招了。三路大军所至。人们都以为是战神到了。望风而逃。沒有人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北帝。”
“早就听说北帝用兵神鬼莫测。果不其然。我们皇上自即位以來。未曾与北帝交锋。听说咱们皇上当年勤王之战。亦是智勇双全。后來除刘汉。诛缪氏。权谋过人。只是……若要与北帝争锋。恐怕还是嫩了点。毕竟。人家多少年军旅生涯……”
“嘘。。臣议君非。大逆不道。你悠着点吧……”
午后强烈的阳光照得舒雅头晕目眩。她扶住蔷薇架。眼前金星直冒。
她一向体质极强。不畏寒。不怕暑。在烈日下暴晒一整天。都能坚持不倒。
此刻是怎么了。
这一阵阵热浪冲击得她不能呼吸。
浑身的燥热像火一样燎着。
辰……
他來了……
在她大婚前夕……
骑白马。穿银甲。戴鬼面。提金枪。
昨日出现在中军。今日出现在左军。明日又出现在右军。
三路大军都有战神纵横无敌的身影。可是。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哪一路大军。
南朝为之丧胆。
可以想象那样的场景。三路大军所过。都以为是北帝御驾所在。所以都望风逃窜。四面八方都在溃退……
萧辰的军纪又最是严明。军队所过。对百姓秋毫无犯。所以。已经侵占的城池。都不用担心反叛。后顾无忧。粮草自可一路依城而取……
“皇上驾到。。”
太监尖利的宣唱远远地传递进來。
舒雅赶紧提着裙摆。从后苑跑到前庭接驾。
高君琰始终以阿姐相称。不许舒雅跪拜。
舒雅就只是屈膝施了一礼。
高君琰一踏进前庭。第一句话就问。“兰儿呢。”
“还在午睡。”舒雅抬目望了未婚夫一眼。
前线战况焦灼。败报频传。大片国土沦丧。
舒雅以为这位一国之君。必定是满面忧色。谁知一眼看去。竟让舒雅暗暗诧异。
高君琰负手悠闲。不改一贯的嬉皮。斜眼看舒雅。“阿姐为何用这种目光看朕。莫非朕今日特别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