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有沒有问过皇上的真心。你以为你这样做就是忠于皇上。若皇上真心喜欢的是我。他日知道你们使了这等毒计。使他失去了我。他会有多恨。你这样做。对得起皇上的知遇之恩吗。”
蒋昕面颊肌肉微颤。但很快稳住自己。冷声呵斥。“文襄夫人。你若再满口狂言诞语。休怪我堵了你的嘴。”
舒雅浮肿死白的面庞扯起一丝冰冷的笑。布满血丝的眼睛射出一线恨毒。靠近蒋昕。用阴恻恻的低音在他耳边说。“你真是沁水的好狗。赫图也是被你解决的吧。”
舒雅已经将事情全都想了个清楚明白。沁水肯定是以身为诱。让赫图來干这种事。但是事成后。沁水肯定不会委身赫图。然而赫图有把柄。要想不被赫图胁迫。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赫图见到萧辰之前。解决掉赫图。从萧辰的行事风格來推断。他肯定不想再看到赫图这个人。连审问赫图都觉得恶心。他会直接让赫图走人。那么。萧辰会找谁处理赫图。此事涉及萧辰私人感情。当然是找自幼一起长大的蒋昕处理。
暗暗震惊于舒雅的机敏。蒋昕一声断喝。“文襄夫人。果然你狂疾未愈。那么就休怪末将无礼。得罪了。”
他抓住舒雅手臂一带。另一只手勒住舒雅脖颈。从手下士兵手里接过绢帛塞进舒雅嘴里。然后接过绳子熟练而迅速地将舒雅五花大绑。
此刻舒雅体力不支。毫无反抗之力。只得任他摆弄。悲愤、痛恨、耻辱种种情绪在她脸上变幻。浮肿的脸因此更加扭曲狰狞。
周遭的士兵们都纷纷摇头。这位曾经的天后。如今真是沒法看。
舒雅就这样被他们塞进了一辆青盖安车里。这也是蒋昕事先已经请得圣意的。萧辰对蒋昕有交待。若是文襄夫人不肯走。蒋昕可以任意处置。只要能将她毫发无伤地带到城外。交到碧霄宫的人手里。
“那个女人。朕再也不想看见。”蒋昕下去之前。萧辰说了这样一句。
彼时。蒋昕偷偷瞄了皇上一眼。皇上那双坚毅冷峻的黑眸。突然漫起那样深重的悲怆。让蒋昕不由心颤。
皇上应该是很喜欢这个女人的。蒋昕怎会看不出。但他从十二岁就进宫给皇上做习武的陪练。亲眼看着皇上和公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地长大。亲眼看着沁水从懂事起。就在宫里为萧辰周旋。为萧辰去承欢父皇、献媚兰妃。
蒋昕不相信这样深厚的感情。会因为一个绝世美人的插足。就发生变化。他拒绝承认。他心目中敬若神明的萧辰。重情重义的萧辰。会是一个负心汉、薄情郎。
这次沁水在找到他的时候。他也觉得手段不光彩。但沁水告诉他。舒雅曾经让赫图奸.淫太上皇的妃嫔。一听说这女人干过这种事情。他便再无一丝动摇和犹豫。认为这是恶有恶报。罪有应得。
青盖安车停在城外官道边。正是初春。柳色如烟。花飞若梦。
蒋昕为舒雅松了绑。取了口里的绢巾。拽着她的臂膀。将她带下车。
十丈开外。停着一辆简陋的马车。车下站着一个身姿劲健修长的黑衣人。
“那应该就是碧霄宫的人。走吧。”蒋昕语调冷漠。手势粗暴。将舒雅连扯带拽地拖过去。
舒雅身上的衣服。在昏迷时被紫澜宫的侍女换过。不再是那晚被萧辰打得鲜血染红的睡袍。而是一袭胭脂色的窄袖襦裙。她脚步踉跄。不住地回望牧京城。衣襟裙摆都在风中飞扬。远远看去就像零落的花瓣。说不出的凄艳悲凉。
北卫的京城……她自那年出嫁。就沒有离开过。最远的一次。也不过是那年被韶云劫持。那也只是到了本就附属于京都的一座卫城。
春天的风猎猎地吹动城头的旗幡。半空中有零零星星的柳絮落花飘转。滑过面颊。
阳光晴好。花树缤纷。这样美好的春日。这样明丽的景致。她最刻骨铭心的一次爱。却结束了。
仿佛还是去年深秋。与他一起送过韩香回城。他跃马侧眸。“舒雅。与朕比比骑术。”
她傲然扬头:“好啊。谁怕谁。”
那一刻。他秀长的英目蕴满深沉的笑意。
那一天。原野广袤。秋空高远。衰草连天。
雪白的骕骦如飞霜裂云。紫色的飒露紫如紫电横空。两匹马并缰疾驰。如风驰电掣。似御风腾云。
他在疾驰的马上侧首高声问:“舒雅。想不想在马上干一场。”
扑面的烈风让她呼吸困难。艰难地提气问道:“可以吗。”
“有何不可。”
他豪烈而又狂野的声音随着呼啸的风声掠过耳廓。他本是深沉而冷郁的男子。却在那一刻爆发出从未有过的狂暴与激情。让她震撼感动得整个人都要飞起來。
马匹奔驰的速度。并未稍减。在高速的飞驰中。他进入了她的身体。而她的配合也出人意料的完美。那种心有灵犀。那种从身体到灵魂的激烈碰撞……
“舒雅……你太了不起了……朕有生之年都不会再让别人碰你……”
“辰……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