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前额,她的眉,鼻,唇,双手轻轻拉开她的睡裙……
那只冲天而起的浴火凤凰呈露于月光的光辉中,
他知道沁水一定是想在身上纹刺一个‘辰’字,结果,被韩香捉弄,
可是,就算沁水纹刺他的名字,也不会比舒雅这只浴火凤凰更让人动心,
多么绚丽夺目的凤凰,又大又长的凤目,闪耀着明亮的紫色,
他看看凤凰的眼睛,再看看她的眼睛,情不自禁地深吻上她的眼睛,
其实,从五年前,第一次见面,这双紫色的眼睛就深深地刻在心底,
只是,后來发生那些事,他拒绝去想,
但就算不想,它们依然在,
以致于,他和其她女人做.爱,常常会不自觉地去挡住她们的眼睛,所以,他更喜欢在后面,
只有跟舒雅做.爱,他经常都在上面,因为他喜欢在整个过程中看着她的眼睛,
就像此刻,他进入她身体的刹那,一瞬不瞬凝住她的眼睛,
在整个云雨过程中,他可以清晰地看见这双紫眸的光影变幻,
这种美妙,难以言说,无以伦比,虽然他睡过的女人,算起來也有二十多个了,却从未有过这种深沉的愉悦,
两人都沉浸在身体融合、眼神交汇的缠绵中,突然,外面响起轰轰的拍打宫门的声音,然后,就听见有人跑进來,惊惶失措地喊:“皇上,,不好了,公主自焚了,”
他的动作猛然凝住,一跃而起,抓过袍子,奔了出去,
她赤.裸着躺在月光里,许久不动一下,
等他在后半夜再回到她这里來时,她已经上床入寝了,
听见响动,她立即爬起來,亲自伺候他洗漱,
他一直阴沉着脸,沉默不语,直到洗漱完毕,他一头栽倒在床榻上,从胸中吐出长长一口气:“朕好累……”
她陪他躺下,这才开口问他:“沁水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她想用烛火把后腰那个刺青烧掉,被朕劝住了,”
他其它什么也沒说,但她能猜到事情闹得有多大,
他是勤政的皇帝,从不迟误早朝,明日,他很早就要去上朝,今晚却闹到这个时候,
她很为他心疼,所以不再多说一句话,只陪他默默躺着,
很久,他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她,
她迟疑着,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轻轻问,“辰,你睡着了么,”
半晌不闻回答,她想他应该是睡着了,于是从后面抱着他,闭上眼睛,正要睡去,听到他的声音:“舒雅……”
“你还沒睡着啊,”
“沒有,”
“在想什么,”
“高君琰,”他的回答如此简洁,只有这三个字,声音里透出森然的意味,
“他本來就是沁水的夫君,沁水身上纹刺他的名字,其实也沒有什么,你不要伤心了……”她将手攀上他的肩,轻抚着安慰他,
“不是在想这个,朕在想,高君琰软禁萧羽,就是为了攻打卫国,萧羽拒绝之后,他正苦于师出无名,如今他的皇后跑回來了,这是一个绝佳的出兵借口,他为何至今还不挥师北上,”
“嗯……那你可要警惕了,高君琰是那种,会在你毫无防备时,突然跳起來咬你一口的家伙,”
“你对你这个弟弟倒像很了解,”
“你吃醋了,嘻嘻……”听见他语声中淡淡的酸意,她得意地笑起來,
“哼……你们面都沒见过,朕吃什么醋,”
“虽然沒见过面,但是细想这个人的作为,还是能够基本作出判断,我听说此人少年时代一直装成傻子,直到高氏勤王之战,才突然崭露头角,后來我劝萧羽出兵帮他消灭南汉诸王,扶立他建南楚,他对我们俯首纳贡,上表称臣,割让十个州郡,态度极其谦恭卑微,后來,却在毫无先兆的情况下,突然夺回了失地,与我们决裂,”
他默默听着她的分析,森冷的沉默中蕴藏着凛冽的寒意,
许久,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沁水跟朕说过,这个高君琰,跟朕长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