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君琰告密。致使南汉灭亡。
这种卖主求荣、辜恩负义的小人。他越是权势熏天。越是千夫所指。
所以高君琰杀了他。其实也是得人心之举。
如此。政清人和。朝野平靖。皇帝的寿辰也在这时临近。
白日里大宴群臣之后。夜间本來应该是六宫家宴。不过。高君琰今晚却搞了一个很特别的寿宴。宴席上只有四个人。
沁水事先并不知道。所以当她接到高君琰心腹内侍的通知。來到举行夜宴的嘉福殿。看见已经坐在殿中的两个人。大吃一惊:“羽哥哥。”
高君琰坐在主位。穿绛色绣金龙袍。头戴五彩纹绣的切云冠。衬着他亮如朗星的黑眸。笑起來闪闪发光的雪白牙齿。有一种张扬、落拓而又邪魅的美。
萧羽坐在他侧下首。依旧是清素如霜的白袍。头戴六寸白玉冠。不知为何。这样一色的白。失了平日的清雅高华。无端端让人觉得惨白。悲凉。
萧羽的下首是形影不离的碧霄宫主。今日怜蕊身体不适。呆在驿馆休息。
沁水穿黄底蓝花的薄绢窄袖上衣。橘色轻纱半袖。系一条赭黄色高腰曳地鲛绡裙。
鲜丽活泼的暖色。娇憨的高腰裙。特别的适合她。看得高君琰和萧羽都是眼前一亮。
她侧首让后面跟着的侍女。将礼盒呈给高君琰。然后屈膝福了一福。“皇上寿辰。臣妾想來想去也不知道送什么好。起初还怕被六宫姐妹比下去。一直惴惴不安。皇上倒像是体贴臣妾似的。今晚寿宴竟只有我们兄妹二人。如此。臣妾也就不揣礼薄。聊以为贺了。”
她笑盈盈说完这一席话。高君琰也笑起來。将礼盒中的画卷拿起來徐徐展开。
烛光下。画上的男子栩栩如生。虽然画技并不高。但因为每日都反反复复要画上百遍。所以熟练之下。画得非常逼真。
高君琰微微扬眉。眼中流转着一抹惊喜。“倒还真有几分像朕呢。”
沁水依旧笑意嫣然。只是那笑意里。隐隐浮动着几许惆怅。“臣妾禁足。宫中别无长物。臣妾又不擅女红。唯有丹青之技。还可差强人意。是以献丑了。”
高君琰仔细地看着画。眉心聚起一丝疑惑。指着画卷问沁水。“只是。你为何要将朕画得这样愁眉苦脸。眉头锁得这样紧。好像心事重重的。”
沁水反问:“皇上不觉得这样更好看吗。”这句话问出來。几乎在她的眼中带起一阵水雾。
“哦。”高君琰摇首淡笑。命内侍将画卷传给萧羽共赏。
萧羽接过画卷展开。脸色微微一变。倏地抬目看沁水。
沁水冲他漾起一抹凄美的笑意。
萧羽再次凝目看画卷。眼底不知什么样的情绪。明明灭灭。
萧羽将画重新卷好。让内侍还给高君琰。并拱手道。“楚帝请柬中并未告知今晚是寿宴。羽不曾备得礼物。还请楚帝见谅。”
高君琰摆手朗笑。“阿兄切莫如此说。朕的寿辰是小事。朕今日请阿兄进宫。是有大事相商。”
萧羽已经猜到他说的大事。脸上浮起难以言说的凄楚。他垂首握着酒爵轻晃。怔怔看着杯中金波摇荡。缄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