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沒有说话,
她伸出双臂搂在他的脖颈上,紫眸闪烁着往事的凄迷,“知道我当时为何害了你,却还要让萧羽去救你吗,”
他表情变得冷淡,“因为我长得像你的夏郎,”
“嗯……这只是原因之一,”两人之间再次提到夏语晖,气氛有些奇异,这个死去多年的人,仿佛还像鬼影般不时闪现,
他有时也会想,原來世上有人长得那么像自己,却被自己给烧死了,
“还有另一个同样重要的原因,”她痴痴地凝定他的眼眸,说,“那时,在韶云的引见下,我与兰贵妃暗中见过面,一起商定了所有陷害你的细节,但是不知为何,我们的谋划越无懈可击,我心中的悲哀就越深,
在寻找夏郎的一路上,耳闻目睹南汉被你打得节节败退,你在我心中早已是不可战胜的神,这样的神,在前线浴血,却被我、韶云、兰贵妃三人,躲在后宫,使尽阴险、下作的手段,陷害至死地,
那时,我真觉得我们三人的嘴脸好丑陋,连我自己都几乎要憎恨自己了,所以,当萧羽频频來探监看我,我就决定将他们雇了杀手路上谋害你的事,告诉萧羽,”
萧辰默默地听她说起当年的往事,忽然回想起,萧羽曾对自己说,紫瞳扔那张“害于途”的血书的给萧羽时,用无声的唇语说了三个字,
昏暗的牢笼里,她的紫眸饱含着深情与痛苦,反反复复地无声地说,“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
这个他,到底是夏语晖,还是萧辰呢,
其实那时她就已经分不清楚了吧,
“谁说我分不清,”听见他这样说,她撑起身子,将纤纤指尖轻画着他气势凌云的剑眉,“夏郎是我的救命恩人,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救了我,为了报答他这份恩情,我才决意为他复仇,但是你不一样……”
她俯下脸,线条柔媚的薄唇如轻轻滑落的花瓣,细细地吻过他的眉峰、高而直的鼻梁、下巴刮过胡须留下的淡青印痕、性.感的喉结、然后再滑到他的耳垂,轻轻地久久地吮吸着,在他耳畔低柔地叹息:
“你是我的神啊,辰……”
暴雨逐渐停歇,窗外树叶上残余的雨珠,滴滴答答地发出清亮悦耳的旋律,一整夜地伴着床榻上紧拥而眠的两人,
晨风将栀子花的芬芳,从敞开的绮窗一缕缕带进來,吹得他们的梦格外香甜,
他泼墨般浓黑的长睫慢慢掀开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宝石般的紫眸,近在咫尺,光华璀璨,深情流动,
她半撑着身子,俯在他上方,不知道这样看了他多久了,
他脸上仍是那样冷,深邃的眼眸看不到底,就这样深沉地看着上方的这双痴痴的紫眸,
忽然,毫无预兆地,他手臂揽住她的后脖颈,将她蓦地拉入怀抱,然后翻身而起,将她压在身下……
早晨初醒时的爱,与昨晚的猛烈不同,而是柔情百转、细水长流的……
她起身穿衣时,他忽然从后面拉过她的肚兜系带,亲自为她系上,
她心瓣一颤,云雨之后,如果这个男人肯为女人穿衣服,而不是让她自己穿,那么这个男人对这个女人的感情,就不仅仅是停留在生.理.欲.望的层面了,
这意外的发现,让她满眼都是湿润的水意,
穿好肚兜,他从后面将她拥抱,将脸埋在她蓬松浓密的长发里,她眼里的泪,终于再也含不住,只一低睫,就大颗地滚落下來,
她转过身子,双臂缠绕上他的脖颈,仰脸,“我得先过去一趟,昨晚我是偷跑出來的,父汗一定在生我的气,”
他点点头,沒说什么,
爱的雨露滋润过的容颜娇艳如花,她带着娇嗔,媚眼横波,怨道:
“你就不担心我这一去,父汗就不放我回來了,”
他眼神依旧镇定冷酷,淡淡说,“不放你回來,只好疆场相见,你提醒扶日,别忘了左律王是怎么死的,”
简洁而平淡的一句话,却是典型的萧辰的风格,令她全身都涌起了潮水般的心动,被他一再采撷的花蕊处再次爱.液淋漓,
主动送上香唇,与他又接了一个长长的吻,直到他率先推开她,“快走吧,再不走,朕又想要你了,”
她离开后,他唤來蒋昕,
蒋昕连忙从怀里摸出昨晚皇上让他去送的那张黄麻纸,
萧辰接过,默默地看了一会儿,
这是五年前,她给他画的南汉地形图,以及南汉的军情机密,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舍不得丢弃,就算是在憎恶她到极点的时候,他也沒舍得扔,
萧辰将这张黄麻纸收好,然后紧盯着蒋昕,凝重而严厉地交待,“昨晚朕让你办的事,不得外传,尤其不要让舒雅知道,”
“是,末将谨遵圣谕,”蒋昕恭谨而郑重地低头领命,心里却泛起一阵阵叹息:明明喜欢,却又要极力掩盖和压抑,看來皇上对那个紫眼睛的尤.物,还不能完全敞开心扉,沁水啊沁水,你还是有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