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盟典礼结束后便是宴席。
扶日无论征战何方。都会带上他最宠爱的烤肉师娄古。
此时。娄古就跪在大帐中央的火塘上。熟练地转动着铁架上的烤肉。麻利地往肉串上刷着香料。烤肉吱吱冒出的油滴掉落火中。顿时一股诱人的肉香弥漫开來。伴随着食案上美酒的芬芳清冽。加上微微炎热的气候。宴席上的空气不禁变得十分饱满、充盈、热烈。
扶日和萧辰并坐在最上首。舒雅坐在扶日下首。
酒过三巡。烤肉用铜盘端了上來。扶日和萧辰一人面前一盘。正好是一只羊的两半。
扶日问萧辰。“卫帝可愿以疏勒人的方式。弃箸。直接用手撕。”
萧辰唇际漾开极浅的微笑。将象牙箸往身后一扔。筷子噼啪摔得粉碎。他微微扬眉。以手指示肉盘。“可汗先请。”
“好。卫帝果然痛快。”
扶日大喜。与萧辰一道。用手撕肉。两君共同吃下了一头羊。
这时扶日往舒雅那里关怀地看了一眼。“舒雅。你要多吃啊。你可比上次见面瘦了好多啊。”
舒雅目光专注。秀眉微凝。似乎在聆听什么。听见父汗问。她回过神。侧眸望过來。脸上浮起迷离的笑意。“父汗。你听。他们奏的那首大漠之鹰。”
帐外有扶日专门安排的疏勒乐师。为宴席奏乐佐欢。
“大漠上飞得最高的鹰是康多。大漠上最美的姑娘是娜多……”
一瞬间。扶日勾起几许对母亲的追忆。母亲。一直是扶日见过最美的女人。直到有了女儿。女儿的美貌当然更胜母亲。如果说母亲娜多。是典型的大漠美女。高鼻深目极其明显。那么。女儿舒雅。则糅合了中原女子的一些特征。更觉美不可言。
“父汗。听着这首歌。女儿好想跳舞。你愿意陪女儿共舞一曲么。”舒雅发出邀请。眸光有些飘渺迷濛。这是一个天生的舞者。在听到某一首勾起心绪的旋律时。身体深处涌动的以肢体表达的欲望。
扶日在大漠上是数一数二的舞蹈圣手。当然欣然允诺。从坐席走了下來。
他脱下外面的波斯金锻袍子。露出里面的紧身窄衣。整个右肩以及右胸袒.露于外。白得耀眼的坚实臂肌以及胸肌。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舒雅解开高高盘在头顶的发髻。一头秀发散落。宛如被巨大水流冲散开的海藻。一直垂落到足踝。
她的头发与中原女子稍有不同。不是柔亮如缎的。而是蓬松浓密的。
萧辰盯着她那一头蓬松如野马尾鬃的秀发。那野性的美。一瞬间击中他的心房。竟有微微的痛感。
这时音乐的鼓点和节奏忽然重起來。这是疏勒式的打击乐。叫做皮鼓。
随着这极强的鼓点。舒雅穿高靴的修长双腿。迈起猫一般慵懒、柔韧、极富弹性的舞步。绕着扶日扭动。双臂举起。甩发。扭腰。摆臀。
扶日则双腿骑跨。手扶膝部。深深低头。一动不动。
舒雅忽然一个跃起。抱住扶日脖颈。大摆的裙幅绽开。修长的双腿大大张开。
扶日就在这时蓦地一个抬头。这抬头的动作又酷又性感。执住舒雅的纤腰。将她举起來。
舒雅飞身绕着扶日旋转。裙摆飞扬。回旋成一朵怒放的绚烂花朵。
修长有劲的双腿盘在扶日腰上。随着她的仰身。她如一道彩虹贯穿在扶日有力的臂弯。长发如浓密的海藻被怒涛冲散飘落。
她徐徐落地的过程中。不住地在扶日怀里妖娆扭动。仿佛带着挑逗地抚摸扶日白如玉石的胸肌。脸贴在上面蹭着。
这在中原礼仪看來极伤风化的舞蹈动作。看得随同萧辰一道入席的臣僚。都是骇然惊悚。相顾失色。然后又都一起看向他们的帝王。
萧辰不理睬他们。目光沉沉地看着舞蹈。眉间染了一层阴郁。
他握着酒觞的手。攥得极紧。克制着身体里燃起來的情.欲。
这女人。总能勾起他澎湃的情.欲。他眼前逐渐看不见她的舞蹈。而是一幕幕地掠过那一晚的艳.情。那晚在她的寝殿。他与她那仿佛可以焚毁天地的云雨。
这该死的女人。就好像是专门为男人的情.欲而天造地设的。
萧辰的眸底。忽然掠起莫名的阴戾和残忍。
一曲舞罢。舒雅和扶日分别回座。
舒雅还在微微喘息。却听扶日对萧辰笑道。“卫帝可见过比本汗的女儿更美的女人。”
萧辰未置一言。只端起酒觞。向扶日示意。然后自己仰脖而尽。
扶日见他不答。自己顺着说下去。“自古两国交欢。常结婚姻之好。以固其盟。远有秦晋之好。近有汉匈和亲。听说卫帝即位以來。尚未册立正宫。本汗愿让爱女为卫帝奉巾栉。不知卫帝意下如何。”
奉巾栉。是嫁女的婉辞。萧辰心底赞叹扶日精通汉语。一席话用了好几个历史典故。脸上却仍旧沒什么表情。放下酒觞。慢慢抬目望着扶日。触到扶日期盼和热切的紫色眼眸。。如此像她的一双眼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