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带着媚烟逃脱。这么说。那男子就是夏语晖。
而混迹于难民里的媚烟。也很快听说了这个消息。
战云一起。到处都有逃难的流民。媚烟就跟着这些难民一起。到处流浪。她在王府的两年学了功夫在身。难民里也有些猥琐男子想占她的便宜。都被她用拳脚打发。她的功夫。与武林高手肯定是沒法抗衡的。但对付普通人足足有余。
正是在流民中。她听到了人们对夏语晖的交口称赞。禹城。是江州通向京城的必经险要。正因为夏语晖坚守禹城。才给了朝廷平叛的时间。刘炆沒想到他会被一个小小的禹城困住。数月攻不下。当他终于决定绕过禹城。走另一条远路攻向京师时。朝廷的征讨大军已经到达。
逃难途中。一路听着这些消息。媚烟对自己说。他是为了第一时间赶回禹城控制局面。所以才丢下我走了。一定是当时有什么事情。让他连回來带我一起走的时间都沒有了。
我的夏郎。他多么了不起。平定刘炆谋反。我的夏郎是首功啊。我就知道刘炆谋反不会成功。但是沒想到他会败得那么快。更沒想到。这个夺了我初.夜、把我当玩物的老混蛋。会败在我的情郎手里。
我要去禹城找夏郎。我要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我要帮助他成为更了不起的男人。
但是。媚烟差不多过了大半年才來到禹城。
刘炆谋反持续了半年多的时间。这半年禹城一直封城固守。与外界不通。里面的百姓出不來。其他郡县的流民进不去。
直到靖乱结束。刘炆本人在被押送京城的途中。绝食自尽。
这时。原属刘炆封地的十几个郡县。才恢复正常的交通。
媚烟到达禹城的时候。大半年的流浪已经把她变得像个小乞丐。
所以。当她一路询问到了夏府。她那副小乞丐的模样。直接被夏府的人摒弃在府门外。最后还是一个好心的丫鬟告诉她。夏语晖平定刘炆叛乱立了大功。已经征调到京城去了。
虽然心里有些惨淡。但媚烟更多的是骄傲。
我的夏郎真了不起。
叛乱平息后。他一定去找过我。只是我随着难民四处流浪。他找不到我了。那么。我去京城找他吧。
这一段赴京的路途又是大半年。
不知不觉间春去夏來。一个炎热的傍晚。她走到了一条河边。苍江日斜。金波万顷。水鸥影淡。
她已经很久沒沐浴。虽然每次看见水。都非常想要洗一洗身子。但是从來都不敢。哪怕是在树林深处遇到水源。也不敢下水洗浴。怕遇到男人。
她遭男人的罪遭得太深。深知自己哪怕暴露一寸肌肤。都会让男人这种可怕的动物。被欲.火焚烧尽理智和良善。
所以她宁可不洗澡。如果从那年被夏郎带出王府算起。她都快要两年沒洗澡了。
头发全都打成了结。绞得像一团团从污水沟里捞出的乱麻。
身上还穿着夏郎的那身白袍。但是已经变成碎布花袍。上面布满了各种污痕、血迹、油渍、泥迹。多处磨破成褴褛。
夜宴当天穿出來的那双舞鞋也早已磨破了。好几个脚趾露在外面。
脸上早就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泥污。看不清真面目。这让她遇到流氓骚扰的次数也几乎罕有了。
此刻骄阳似火。炎热如烤。长年沒洗浴的她难受至极。全身都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爬行。
于是决定。至少将脸洗一下。等到要出发的时候。再把脸弄脏。
蹲在河边。清凉的河水在滚烫的脸颊上迸溅开來。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凉幽幽地沁入肺腑。
她忍不住把脚也浸进去。在王府时刘炆曾经带她洗过温泉浴。那本來也是恶心耻辱的记忆之一。但唯一所幸的是。那次她跟刘炆学会了游泳。
随着凉浸浸的河水淹沒双足。透澈的凉意顺着足部蔓延而上。流遍了全身。她更加忘情。欢快地用双足打水。
这时。河边小山坡上。走过一群穿着戎装、兵丁模样的男人。其中一个头头模样的。指着坡下大喊了一声:“你们看。那个女人多漂亮。”
一群人全都停下來。望下去。齐齐呆住了。
为首的那个人。眼里闪出了邪欲的火苗。大吼一声。“娘的。好久沒碰女人了。大哥我先去。你们一会儿再享受。”
媚烟一看那男子跑下山坡的架势。就知道他武功不弱。
她跟刘炆学过两年功夫。对付普通人不在话下。对付武林高手绝对不行。那男人虽然不是高手。但是那句“你们一会儿再享受。”让媚烟意识到一种可能。他们会群上。
而且从他们的衣着看。很像是一群从前线归來的败兵。人说败兵如匪。他们肯定很久沒碰过女人。那久被压抑的兽.性一旦发作……
不敢想下去。在他还未冲到坡底时。媚烟转身毫不迟疑地“扑通”飞身投入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