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发出淡淡的光辉,精瘦坚实的胸大肌和八块腹肌,宛如千锤百炼的金砖,远远看去,整个人俊美如天神,
为了她,他毫不犹豫地扑通跪倒在雪地里……
想起那一幕,冰凉的泪水无声无息沿着她的面颊流下,几乎在同时,下面也有冰凉的液体在流淌,
她知道那是什么,难言的羞辱与痛楚,撕扯着心扉,
她苦苦留着完璧之身,就是为了得到那种极致的幸福,被自己最爱的男人刺穿,为自己最爱的男人疼痛流血,那样的幸福,
可是,那样的幸福,再也不会有了,
以后不管能否证明他们有无血缘关系,她都不能给他第一次了……
在沁水独自伤心饮泣的时候,在淑景宫,缪贤妃的寝殿,另一个当事人,还在沉睡,
烛焰昏昏,熏香袅袅,铜漏悠长,画屏幽凉,
缪筠侧过脸,望着身侧呼呼大睡的男人,撑起身子,仔细地看他,眼中燃起一簇簇仇恨的火焰,
恍惚中又回到那一日,路过父母的房间,听见父亲说,皇帝给他衣带诏(古代皇帝给大臣的密旨),说是要在高寒朗的葬礼上,一举铲除高氏全族,
父亲那时的职位是散骑常侍,是南汉皇帝的近臣,
父亲对母亲说,他若是去向高氏一族告密,那么,缪氏对于高氏夺取皇位就有拥立之功,将來的富贵不可限量,
母亲说,那你赶紧去联系高家,
父亲却说,不急,让我好好想想,因为高寒朗死了,高寒朗的五个儿子,都觊觎家族的继承权,与其让高氏全家都知道,不如只告诉高寒朗其中一个儿子,那么自己的功劳将会更大,
父母正在商议,突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父亲冲出來,发现了缪筠,勃然大怒,立刻命人将缪筠锁到闺房里,严加看守,不许外出,
那几日是缪筠最难熬的时光,短短几日,就好像在烈火中灼烤,在滚油中煎熬,
几天后,缪筠终于放出來了,而最重要的政变已经发生,她的父亲缪远,选择扶持的对象,是高家的小儿子高君琰,
高君琰以过人的魄力与手段,一举铲除了刘氏埋伏在高氏送葬途中的兵力,并且带兵入宫,软禁了刘敕,另立了一个小皇帝刘豫,
而缪筠的情郎,废帝刘敕的心腹,年轻的禁卫军统领,苏世南,死于那场政变,
苏郎……都说慈航道长是神仙般的人物,言出必验,百算百灵,他算出高君琰若与皇后结合,会起血光之灾,连太后都对此笃信不疑,不仅将皇后软禁,而且严加看防,不准皇帝去未央宫,
既然如此,苏郎,我冒险为你一试,如果真有血光之灾,那么,苏郎,你大仇得报,在泉下将瞑目了吧,
苏郎……
想到自己青梅竹马的情郎,缪筠艳丽娇媚的脸上,缓缓滑下两行凄美的泪水,
沙沙的细雪渐渐停了,晨光熹微,残烛摇曳,玉炉烟断,
听见身旁微微的窸窣声,缪筠知道他醒了,
果然,一只粗糙的大手习惯性地伸过來,探进她绣着红梅花瓣的白绸睡裙,沿着她滑腻柔嫩的肌肤,缓缓抚摸,
渐渐的,身旁的喘息声变得粗重急迫,热热地喷在缪筠颈边,而那只游走在身上、给肌肤带來微疼摩擦的大手,也开始滑向最隐秘的地带,
缪筠惊异而厌恶,沒想到药力那么强,他竟然还要,
“媚烟……”
她听见他在呼唤,声音低沉而深情,
她脸上泛起冷笑,看來果真是药力尚存,那药据说会让人在燃起极强欲.火的同时,将面前的交合对象看成自己心底最爱的那个人,
她转过头,正对上他半开半闭、如梦如幻的眼眸,乌黑浓密的长睫,如泼墨般映着晨光,轻轻颤动着迷离的情.欲,
她不想跟他做,身体有本能的厌恶,用手拍打他的脸:“皇上,皇上,你醒醒,你的故事还沒说完呢,”
她用力地摇动他,捏他的脸颊,在他耳畔大声呼喊,
而他已经在冲动下,翻上了她的身体,突然就在一瞬间,他迷蒙的眼睛,蓦地睁大,目光凝滞在她脸上,良久,
这不是媚烟……
原來又是梦一场……
缪筠在他身下娇笑,“皇上,把昨晚的故事讲完吧,臣妾一晚上都在惦记着呢,”
从胸臆间发出深长的叹息,他从她身上下來,平躺在她身侧,许久无语,
她感到他深藏心底的哀伤与思念,正像潮水一般从他的身上漫延过來,连她都要被淹沒,
她忽然就有难以抑制的好奇与嫉妒,尽管她因为情郎之死,恨毒了眼前这个男人,
但是这个比她的苏郎更俊美的男子,这个取代了南汉、摆脱了北卫的一代雄主,这个常以批阅奏章打发良宵的勤政皇帝,,究竟那个女子做了什么,竟让他对六宫妃嫔都可有可无,唯独在心中珍藏着一个低贱的舞姬,
“朕讲到哪里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