襜裙。缪筠提着精致的彩绘食盒进來。
“臣妾参加陛下。”声音柔腻婉转。听來令人销魂蚀骨。
“阿筠今晚给朕做了什么好吃的。”高君琰习惯性地抚着下颌。笑微微地看着缪筠。
缪筠起身。袅袅婷婷地移步到高君琰榻边。将食盒放在龙案上。巧笑嫣然。“皇上你说说你今晚最想吃什么。然后再看看臣妾食盒里有什么。看臣妾有沒有猜中皇上的心思。”
“哦。”高君琰剑眉一扬。也來了兴致。一只手端着另一只手肘。另一只手端着下巴。歪着头作思考状。“酒是少不了的。”
“中了一样。”缪筠娇笑盈盈。细长的丹凤眼在烛光下流转着明媚的光彩。
高君琰瞥了她一眼。忽然下.腹有些灼热。不由心底暗思:这些日心思全在前线战况上。有多久沒临幸妃嫔了。
“下酒菜肯定少不了。朕來猜猜。必有酱黄瓜。”
“又中。”缪筠笑得娇躯微仰。耳下两枚翠玉明珰打秋千般晃荡。
高君琰斜眼瞧着缪筠。心想。这女人今夜怎么格外骚。
“还有凉拌鸡丝。”
“又中了。最后一个菜。若臣妾全中的话。皇上可否答应臣妾一个小小要求。”
“好。沒问題。朕想想。最后一个菜嘛。必定是香荽拌卤牛肉。”
缪筠笑得花枝乱颤。轻轻揭开食盒:“皇上请看。”
高君琰一看。也不由得朗声大笑。
果然全部都猜中了。
缪筠拿出一个小小的白瓷八棱瓶。一个白玉龙首杯。欺霜赛雪的纤纤玉指。轻执酒瓶。为高君琰斟了满满一杯甘冽清香的酒。“皇上再猜猜。这是什么酒。”
高君琰闭目品酒的时候。缪筠一低头。看见龙案上扶日可汗的回信。丹凤美目便是一睁。有一线幽暗的火光迅速划过。
“方才闻到气味的时候。朕以为是五云浆。现在尝味道。又仿佛觉得是新丰酒。”高君琰睁开秀长的英目。
“皇上猜得都不对。这是臣妾自己家酿的酒。沒有名字。还请皇上御赐一个酒名。”缪筠眉目婉转。巧笑倩兮。
“哦。缪司空还擅长酿酒。”高君琰且惊且喜。扬眉笑问。
缪筠的父亲缪远。位居大司空。是南楚代南汉而立的大功臣。
“臣妾父亲本來就风雅嘛。是皇上非要给他派那么多职务。他常对臣妾说。什么时候皇上才能放了他。让他不问朝政。莳花弄草。寄情山水。”
高君琰当然明白缪筠这段话的用意。猜忌外戚。每个皇帝的通病。缪氏在高氏立国过程居功太伟。所以缪筠这是在表明家父并无野心。随时准备隐居。
高君琰眼底深藏洞若观火的冷笑。脸上却不露丝毫。也不去揭破缪筠。只说。“如此。这酒就名‘司空娇’。”
“啊。”缪筠一时沒听明白。
“用以昭示大司空家。有一个美娇娘啊。”高君琰笑得戏谑顽皮。捏着缪筠的雪腮。
“皇上。你好坏。拿臣妾打趣。”
缪筠撒着娇捶打高君琰的胸。高君琰顺势搂她入怀。宽衣解带。
庆生不知何时退了出去。
高君琰常用來办公的坐榻上。两具人体滚成一团。喘息声声中。香艳弥漫……
“你刚才说。如果你做的菜全是朕想要的。朕就要答应你一个要求。什么要求。”
云停雨歇。高君琰问倚在怀里的缪筠。
缪筠眼前再次闪现刚才看见的。扶日可汗的那封书信。丹凤眼中划过一丝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