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名一个“筠”字。
缪筠微微一挑丹凤眼。妩媚流转。浅笑如花。“玉蝉。你且说。”
“皇上刚到未央宫。太后就到了。”
“然后呢。”
“然后太后说。两国开战在即。让皇上封锁未央宫。不要再來看皇后。”
缪筠嘴角衔一抹诡秘的笑。“恐怕这不是太后禁止皇上踏足未央宫的主要原因吧。”
“贤妃娘娘冰雪聪明。”玉蝉趁机大加奉承。“正是如此。奴婢听见太后说。慈航道长给皇上和皇后算过八字。据说八字相克。若鸾凤交合。会有血光之灾。”
“哦。”缪筠细长如丝的媚眼。蓦地睁大。“慈航道长。那是个神仙般的人物啊。据说此人通鬼神。知天地。百算百灵。我记得与我们缪家世代交好的傅氏当初择地建宅的时候。不惜万金聘请慈航道长看风水。后來果然历经南齐。南汉。南楚。三朝而不倒。”
“不过……”玉蝉回忆起皇帝的神情。有些不安地说。“皇上好像不信这一套。娘娘听说过一个什么蓬莱预言吗。”
“蓬莱预言。”缪筠一愣。
玉蝉神色微微窘迫。“还请娘娘恕罪。奴婢沒读过书。也不知道皇上和太后当时说的是什么。只仿佛听到好像有蓬莱一词。据说是慈航道长的一句预言。预示着南汉被我们大楚取代。”
“哎呀。哪里是什么蓬莱。”缪筠笑起來。笑声甜腻。神情娇媚。“是‘纹刀埋于篷篙。汉室绝于楚祚。’”
“娘娘见识广博。哪像我们这些贱奴。根本听不懂呢。”玉蝉忙说。“不过。玉蝉当时倒是听明白了一点。据说这句话。是皇上暗地里命令慈航道长说的。”
“是吗。”缪筠微微沉吟。“那么太后听闻了这一事实后。对慈航道长还笃信无疑吗。”
“是啊。奴婢看太后依然深信慈航道长。生怕皇上遭遇血光之灾。一再强调不许皇上去未央宫。”
“太后也太紧张了。本宫听你说。那位沁水公主。姿色只是中上。身材更是中下。皇上对六宫粉黛都是淡淡的。常以批阅奏章打发良宵。他不过去未央宫看看。不见得对那位公主有甚兴趣。”
“但是毕竟事关皇上性命。太后岂敢有丝毫松懈。”
“这么说。太后对慈航道长深信不疑。”
“依奴婢当时所见。确实如此。”
烛光明明灭灭流荡在缪筠脸上。不画而翠的蛾眉微微拧起。陷入沉思。
末了。她让玉蝉赶紧回去。免得皇后怀疑。
玉蝉走后。她托腮久久歪在榻上。娇艳如芍药的面庞。掠过歹毒的阴影。“哼。血光之灾……不管慈航道长所言是否灵验。我也要试一试。高君琰……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置你于死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