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将用暗语写成的家书呈报给萧羽。萧羽就联系了碧霄宫。在路上救了该长史。一路保护长史抵达牧京。
鸟形烛台上烛光点点。摇曳着朦朦胧胧的幽光。照耀着食案上精致的各色菜式。
光明虾炙。将大虾灼得透明金黄。黄金豆腐。将极嫩的水豆腐。炸得外焦里嫩。山水饤。熟肉与蔬果做成花式拼盘。看上去就像是山水图。御黄王母饭。是经典的宫廷菜。将鸡蛋和油脂盖浇在饭上。最后还有一碟醋芹。是舒雅怀孕以來必备的开胃菜……
舒雅自怀孕以來。很少问政。萧羽主动说起。她一壁用玉箸轻轻夹了一块山水饤里红焖的兔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一壁随口问了句:“陈长史告梁王谋反。可有证据。”
“碧霄宫的杀手替朕抓住了陈长史赴京途中。追杀他的那些人。经过拷问。这些人供出是梁王收买。”
萧羽用银勺舀了御黄王母饭。喂给妻子。舒雅侧首避开。柔婉地笑:“臣妾不吃这个。太油腻。”
舒雅用手拈了光明虾。优雅地细细剥壳。问道:“即便如此。梁王也可以说是出于个人恩怨。才追杀陈长史。指认梁王谋反的证据还是不足。”
“但是朕却可以借此召梁王入京。他若害怕。也许会提前造反举事。他若稳得住。敢进京來。朕也要趁机逮捕他下狱。防患于未然。此人不能再放虎归山。朕欲将他软禁在身边。”
舒雅正要将剥好的粉红色虾肉放进嘴里。闻言。放下手。侧目注视萧羽。这个清俊秀雅的男子。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富于权谋。
是从铲除兰氏开始的吗。
曾经。对他威胁那么巨大的三弟萧辰。他都不忍心加害。现在。对于反心并不明了的二弟。他却要将其扣押。
卫宣帝就只有三个儿子。如今萧辰逃亡他国。只有这个梁王萧隽。最有可能威胁皇位。
萧羽这样做。其实无可厚非。
兰氏一族都是他的亲人。他当时都能下得杀手。
这个温润的男人。并不是一个庸懦无能的君主。
她紫色的眼眸里。渐渐升腾了欣赏与爱慕。隔着食案。用玉白柔荑轻轻抚摸夫君的手。“以后皇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事事都跟臣妾说。”
萧羽回以深情一笑。膝行靠近妻子的坐垫。轻轻将她搂住。手抚上她微微隆起的肚腹。“朕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的太子。将來能够稳坐江山。”
浓浓的幸福感像无边无际的湖水。温柔而深沉地将她淹沒。她只觉一种难以言说的甜蜜的酸楚。从心底汩汩地往上涌。涌满了眼眶。几乎要溢出來。
就这样含泪低头。看着夫君俯身。将脸贴在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静静的。很久。很久。
寂静的空间里。唯有温暖的烛光。像橘色的花瓣在殿中静悄悄地盛开。
这个冷硬、狠厉、激烈的女子。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宁静、纯美涤荡着、簇拥着。整个人都要融化在梦幻般的幸福感中。
“在动呢。在踢我。夫君你感觉到沒有。”
“朕怎么沒感觉到。哪里。”
“这边。左边。不对。这下好像是在上边。肚脐上边的位置。”
“怎么到处跑。小家伙这么爱动。”
“是啊。臣妾也觉得好奇怪。有时明明刚刚还在上面靠近胃部的位置。几乎是同一时间。就跑到后面去了。”
“后面。”
“就是……”舒雅的笑得羞涩而调皮。“就是排泄粪便的地方。”
“跑到那里去了。怎么可能。”萧羽睁大了眼。眼神天真而可爱。
舒雅被夫君的摸样逗得砰然心动。忍不住抱住夫君脖颈。神情凄婉:“羽。有时候我都不敢相信。生怕是梦一场。我真的会做母亲吗。我这样的女人。也能成为母亲吗。”
“傻瓜。怎么不能。”他抬起身。欲拥她入怀。却被她高高隆起的肚子阻挡。不由低头。“怎么你的肚子这么大呀。比通常五个月的肚子。大多了。”
“通常五个月的肚子。该有多大。”她问。
“朕也不知道。只是听见后宫有人议论。”
“臣妾是胡汉混血嘛。本來就比中原女人高挑。臣妾的孩子肯定也比你们汉人的孩子大个儿。”
“嗯……”他不语。隔着她巨大的肚子。勉强抱着她。不让她看见自己眼底划过的痛楚。
如果真的不是自己的孩子。难道自己真的忍心加害这个孩子。这个令她变得如此温婉。如此宁静的孩子。这个给予她莫大惊喜。莫大幸福的孩子。
不。不会是兰韶云的孩子。如果是兰韶云的孩子。她在我面前不会流露出这样真实的幸福。她多多少少会有愧疚感。而我们朝夕相处。我多多少少会感觉到……
然而。如果不是兰韶云的孩子。兰韶云为什么在醉后那样说。
兰韶云绝对不知道沈如湄是自己的人。说那样的话。就不可能是为了挑拨……
静静倚靠在夫君的怀抱。母性的光辉与爱。让这个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