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高君琰轻呼一声。
余太后这才猛醒。眼神一凝。恢复了平日的冷冽。“琰儿。宁信其有。勿信其无。如果这女子果真已非完璧。就该让其禁闭冷宫。以免秽乱宫闱。”
“禁闭冷宫。”高君琰笑起來。神色冷嘲。“母后。她可是北卫公主。您觉得我们现在有力量跟北卫决裂么。若北卫大兵压境。国内刘汉余孽再里应外合。刚建立的国家就将危如累卵。”
“不是哀家要禁闭她。而是她自请禁足。她跟哀家说。失身于他人。无颜侍奉皇上。请哀家降懿旨。将她禁闭冷宫。”
高君琰闻言。唇际的笑意加深。那笑容带着讥讽、嘲弄和犀利。也有一点点戏谑和好笑。末了。他说:“母后。这个沁水公主。大概是心有所属了。所以想逃避侍寝。这门亲事。是她哥哥萧羽和她那个天后嫂嫂所订。她本人未必情愿。”
“这且不去管她。她跟哀家说过了。她是自请责罚。所以不会将她被打入冷宫的事情。传到她哥嫂那里。所以你不用担心北卫那边。既然她自甘受惩。我们不妨成全她。如果她真的已经失身。那么罚得其所。如果说她竟然自毁名誉來诓骗哀家。那么也该罚她欺君罔上。”
高君琰眼里突然有一星邪谑。不怀好意地笑起來。“母后。儿臣倒是觉得。对其最好的责罚。不是打入冷宫。而是强令侍寝。”
“琰儿。”余太后骤然厉喝。神情急怒。“不可胡來。既然是她不愿意。你强令其侍寝。惹怒了她岂不获罪于北卫。”
高君琰扬眉一笑。眼里流转着淡淡的冷酷。“母后。北卫天后有懿旨给儿臣。让儿臣一旦接到沁水公主逃婚的消息。就快马传讯给她。这说明。北卫也是一心要结这门亲事。所以。他们绝不会因为我强迫沁水侍寝而愤怒。”
“不行。这女子心思叵测。诡计多端。为娘不愿意你与她牵扯过多。她既自请禁闭冷宫。索性就让她禁足不出。你也不要去她殿中。这样。她不过就是我们安抚北卫的一颗棋子。免得她在你的后宫兴风作浪。”
高君琰不语。微微侧眸。久久地盯视母亲。
余太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
忽然。高君琰笑了。他的笑容让人不安。“母后。怎么儿臣觉得。似乎是你不希望我近她身。”
余太后眼底悸动了一下。神情倒还镇定。“是的。母后不喜欢那女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余太后的神色倏然凝重。“哀家曾经到大鸿胪寺要來那女孩的生辰八字。让慈航道长跟你的生辰八字一算。二者竟势如水火。若相结合。必有血光之灾。琰儿。你应该知道你我母子这些年的艰苦。为娘绝对不敢拿你的性命冒险。”
“是吗。”高君琰唇际浮起一丝沒有任何温度的浅笑。眼里闪烁着锐利的锋芒。“母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迷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