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森寒:“早上朕好像不是这样系的。”
她眼里滑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如常:“早上皇上系得太紧了。臣妾陪贵妇们用过午膳后。饱胀难受。就解开重系了。”
“是这样吗。”他还是紧紧盯着她。那双清澈柔和的眼眸变得从未有过的锐利阴沉。“不是兰韶云给你解开的。”
她身子一颤。心里告诫自己:不能说。不能说。虽然并沒有发生什么。也不能说。不然就留不住韶云了。
于是她迎视他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神情坦然镇静。“皇上。你不相信臣妾。你连自己的枕畔人都要怀疑。”
这样一问。萧羽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要相信她吗。其实。将兰韶云留下。不仅仅因为他手里有自己最好的朋友。也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妻子。他忘不了她在牢房里说“我爱他”时的神情。他知道她心底一直有一个深爱的人。这个人不是兰韶云。
他推测。她对兰韶云的感情。无非是歉疚。因为她利用了他。出卖了他。他能够理解那种歉疚。如果他曾经这样负了一个女人。他也会呵护回报她的。
如果沒有今天这一连串的疑点。
“羽。你忘了新婚之夜曾对我说过的话吗。”她忽然不叫他皇上。而是用两人鱼.水.之.欢时的称呼。紫色的眼眸满溢着深情注视着他。“你说过。你不会在意我的过去。只要我从嫁给你的那一刻起。与你恩爱厮守。羽。舒雅可以用生命、用我们阿耶氏族的存亡发誓。从嫁给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做过让你蒙羞的事。”
她的神情语气如此诚恳真挚。令他动容。缓缓抬手抚上.她剔透如水晶般的脸庞。
“倒是皇上你……”忽然她笑起來。“你的龙袍撕裂了两处。衣襟上有泥迹。脖颈里有树叶。又突然出现在后苑东侧门。你是背着我偷.腥去了吧。”
萧羽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今天差点“偷.腥”了。不是吗。
“是啊。偷得痛快。”他捏捏她的脸逗她。“有人主动投怀送抱。”
“谁啊。”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沒有说。既然沈如湄那么恐惧回到兰韶云身边。那么自己最好悄悄送她出宫。不让兰韶云知道她的下落。
“你还用问朕。你在朕身边安插了那么多耳目。朕每日的行踪不都在你的眼皮底下么。”他半带嘲讽半带宠溺地搂着她说。
“人家好心给了你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你就说我是安插耳目。那你把臣妾的胡力郭还回來。”舒雅在他怀里撒娇。
再也抗拒不了她的娇媚。他一壁解她的腰.带。一壁咬着她耳垂说。“朕喜欢被你监视。朕心甘情愿的。舒雅……我爱你……我那么爱你。你知道吗……”
骤然听到这三个字。她有一刻失神。有过瓜葛的男人不少了。但是从來沒有人给她说过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让她顷刻间从内到外都湿了。
深刻而绵长的缠绵之后。两人在锦衾里紧紧相拥。每一寸肌肤都严丝合缝地相融。
很久都无言。
他先打破这温存的静谧:“唉。舒雅。你今晚做的事。让朕如何为你遮掩。”
“赫图的那种药。醒來后会以为是梦一场。此事不会传出去的。”
“那你的复仇是否可以算就此告终。从此以后你是否可以不再怀有仇恨。跟着朕一起安宁喜乐地生活。”
未闻回应。他低下头看躺在自己臂弯里的她。
而她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半晌才说:“我还有个仇人在吴越国逍遥呢。对于我來说。他比你父亲。更可恨。”
“你跟我三弟究竟怎么回事。”他突然问。这个埋藏在他心底很久的疑问。他因为怕伤害她。从未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