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住的,那又何必强留呢。
前几日,来了几个深目高鼻的胡人,汐岚便知道,丈夫要离自己而去了。这几日,尽管他口上没提,但是从他郁结的眉间,她感到自己的猜测是准确的。
一咬牙,忍下泪意,汐岚直视夫君:“夫君知道汐岚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舍鹘摇头,嘴角含着温润深情的微笑,静静望着爱妻。
“汐岚最大的心愿是被北卫侵占的沁水郡,有朝一日能被登上汗位的你,亲率大军夺取,然后用来做为我们女儿的封地。”
舍鹘眼睛有震惊的光,望着汐岚,“你……都知道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好男儿当有鲲鹏之志。难道你真的愿意与我在此终老一生?难道你从来没打算回到大漠,夺取天下?”
“娘,那个什么沁水郡,到底有多大啊,舒雅想要十个临江郡这么大的封地,可不可以?”津津有味吃着蛋黄的舒雅插话了。
舍鹘抚.摸女儿柔软的发丝,眼里有坚冷的光:“舒雅乖乖,若你爹爹真能成为下一代可汗,当以整个北卫做你的封地。”
惯于调笑的汐岚,就算在谈及分离的忧伤时刻,也不忘了开玩笑道:“那可不成,到那时,我不知道给你生了多少王子了。都给了舒雅,咱们的儿子哪来封土?”
舍鹘心疼地捏捏爱妻的小脸,“我不要你这样辛苦。”
去年汐岚刚刚小产,是个男胎。如今忆及此事,夫妇俩都还在难过。
“我若不辛苦,那岂不是要让其她女人辛苦了。我不干!”汐岚忍住伤心,娇嗔道。
“为什么娘亲不辛苦,就要让其她女人辛苦?”一个蛋黄饼落肚了,舒雅满意地抚抚肚子,狡黠地笑着问。
舍鹘瞪她一眼,曲起中指敲在她额头上:“小女孩家不许问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