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感,他想留住她,后宫女子万计,她也许不是最美的那一个,但她绝对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个,
但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如果把她强留在自己身边,也不过是多个可怜之人罢了,
关乎这一点,上官如意虽然年幼,却远远比他要看得透彻,,再不同的人,困在后宫之中,也会变成那**中的一滴水珠,融进去,最终变得沒有任何不同,
他的确能给予她最好的,就如同他的父皇给予母亲无与伦比的宠爱,但是……但是……
他看到了平君眼中饱含的泪光,那里面的抗拒之意与那些后宫女子毫无分别,
何苦毁了她,何苦……
他怅然一笑,轻轻握住她的手,“别哭,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家,”
他将她从肩舆中拉了出來,牵着她的手慢慢的绕到通天台的南面,天气放晴,碧空之中云消雾散,山风呼啦啦吹得两人的衣衫飒飒作响,三百里开外,犹如海市蜃楼般浮现着一座城市,纵横交错的街道,密集的宫殿屋宇,整座城市犹如一张棋枰,
平君收住眼泪,慢慢的张大了嘴,“这是……这是……”
“长安,”
她用手捂着嘴,无言的抽泣,
他侧过身,怜惜的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拢住,“如果……我想让你留在这里,你是否愿意,”
平君为难的看着他,刘弗脸上的神情异常恳切,但她最终摇了摇头,“对不起,”
他涩然一笑,“我会让人送你回长安,”
“谢谢,”在她的心里,早已把这个待人亲切的金大哥比作了脱离凡尘的仙人,他和刘病已不同,他对她是一种纵容般的好,事事都依顺着她,从不使她为难,他是个好人,只是……
“平君,你可有什么心愿,”刘弗轻笑,
她把他当神,那他就当神吧,何况皇帝对于庶民而言本身就是天之骄子,虽然他这个天子其实很无能,不过难得她愿意那么相信他,崇拜他,那就把一切美好的印象继续维持下去吧,
平君低吟,“心愿,”
“嗯,”他洞察般的提示,“譬如,你想要特别喜欢的东西,或者,某个人,”
“人……”她无意识的接下了他的话尾,却沒留意自己双靥已微微泛红,她像是突然被人窥探了心事一般,心虚的辩解,“我哪有什么喜欢的人,金大哥难道忘了,我早已许过婚家了,”
刘弗眼眸陡然一亮,笑道:“是么,”口吻虽淡,心里却渐渐拿定了主意,
二人凭栏远眺,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刘弗终于挪动脚步,“走吧,”
平君不舍道:“金大哥你身体不大好,以后要多多保重,”
刘弗眼神一黯,勉强一笑,“劳你惦记,我也会多多保重,”退后两步,“就让安上送你下去吧,”
平君向他肃拜行礼,“请留步,后会有期,”
看着她蹦蹦跳跳远去的身影,他心里骤然一痛,抓着心口的衣襟慢慢的滑下身去,
平君,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子,
她永远不会明白,这一放手,需要他放下心中多么强烈的执念,放掉了她,等于放掉了他们之间再聚的缘分,
后会已无期,